眼看着她的手就要伸过来,夜衍挪动轮椅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绷紧的脸上无情果决。 “夜衍……”顾欢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苦苦哀求。 然而,还没叫出几声,就被保镖拉了出去。 顾云馨看了眼顾欢被带走的狼狈模样,转头拧眉看向夜衍:“你既然早就知道是她,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夜衍看她因为生气而上下起伏的胸口,薄唇微动,准备解释。 然而,顾云馨却冷脸开口打断了他:“你根本不相信我。既然这样,我们之间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顾云馨越说,心口的痛感便越强烈,真的是她太过奢望,竟然觉得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你听我说……”夜衍看她失望的目光,心脏一紧,伸手拉住她准备解释。 可话才说了一半,顾云馨甩开了他:“我不想听!” 随后,就一脸决绝的起身离开了。 夜衍的手停在空中,最终攥成了拳头,冰冷的目光看向夜云。 “哥,我……”夜云害怕的身体都在发抖。 “滚出去。”夜衍目光阴沉,声音犹如寒冬般冷冽。 另一边,顾云馨一路回了房间,将房门砰关紧之后,才崩溃的滑坐在地。 此刻,她眼眶泛红,委屈、愤怒、难过的情绪交织在她的心里,让她变得格外脆弱。 “夜衍,你就是个混蛋!”她咬牙骂出声,声音都带着哭腔。 从前,她以为夜衍冷血无情的传闻是假的,如今切身经历后,才发现,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无情多疑的男人了。 顾云馨将自己埋进腿窝里,心情一阵复杂。 夜衍之前对顾欢那么纵容,可刚才还不是说舍弃就舍弃,一丝情面不顾。 而她……不过是夜衍的合约妻子,甚至还隐瞒了当年的事。 顾云馨咬唇,突然有些担心。 如果顾欢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她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一度陷入害怕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响了,她的身体迅速绷紧。 “妈咪,是我。”门外是淼淼糯甜的声音,顾云馨的身体这才放松,擦了下眼角,伸手打开了门。 “怎么了?”顾云馨挤出一抹笑,不想让淼淼发现她的情绪起伏。 可她通红的眼角还是出卖了她,淼淼走进门,小脸满是担心:“妈咪,你别难过,如果叔叔让你伤,那我就不要他了,我们一起走。” 淼淼说着,扑进她的怀里。 顾云馨被她这乖巧懂事的模样弄的心头一软,好不容易绷住的情绪,此刻轰然倒塌。 “妈咪最爱淼淼了。” 淼淼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眼里带着心疼:“我也最爱妈咪,淼淼长大了,也可以保护妈咪。” 一大一小紧紧相拥,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 夜衍推开房门,看到淼淼窝在顾云馨的怀里,呼吸平稳的睡着。 顾云馨有了她的陪伴,睡着的时候嘴角也透着笑意。 这样温馨的一幕,看的夜衍冷硬的心一软,嘴角也不受控制的勾了起来。 男人控制轮椅缓缓靠近,伸手将母女两人身上的被子掖紧,看着顾云馨那张恬静的睡颜,没忍住低头吻了一下。 “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夜衍叹了一声,尾音无奈种夹杂着其他情绪:“不过,我这辈子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随后,夜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顾云馨眼睛突然睁开,脸颊爬上一抹绯红,好再在漆黑的夜里并不明显,才没被夜衍发觉。 此刻,滚烫的感觉越发强烈,顾云馨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没好气道:“别这么没出息。” 她不能再被夜衍迷惑,只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顾云馨这么想着,努力克制内心的悸动,心情才缓慢平复。 一夜安眠。 —— 翌日一早,顾欢被送进警察局的事就震惊了夜氏的所有员工,外界的人听到之后,也不禁咋舌。 “之前看顾欢那么大的阵仗,我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还以为她能当成下一任夜少夫人,啧啧,夜总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员工在办公室里讨论的异常激烈,却只当是看了一场笑话。 可传到宋冉冉的耳朵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哈哈,那个贱人当初还敢讥讽我,如今耍了这么多花招,还不是落了个悲惨的下场,真是活该!” 宋冉冉现在心情简直不要舒畅,当初被羞辱的难堪,如今也全都消散。 “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那不妨推波助澜。”宋冉冉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开口道。 另一边,夜衍将顾欢送进警局之后,也查出那段时间她和慕莘过往甚密的事。 “看来,慕莘的野心倒是不小。”夜衍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助理在一旁开口询问:“夜总,您打算怎么做?” 夜衍勾唇,眸光冷冽:“既然他这么想打我公司的主意,约一下,我们谈谈。” 尾音的四个字,格外意味深长。 助理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去办了。 半个小时后,慕莘如约前来,面带微笑:“夜总这样的大人物,竟亲自邀请,真是令我感到意外。” “慕总,是不是对我夜氏十分感兴趣?”夜衍开门见山,那双眸子透着几分深意。 慕莘身体一僵,面上却不动声色。 难道顾欢那个贱人供出了他? 如果是这样,恐怕会比较难办。 慕莘脑子迅速转动,想着该如何应付夜衍的问题。 夜衍见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以为慕总是个坦诚的人,如今看来,不是如此。” 说着,一记冷眼射向慕莘,像是一把锋利的箭,让人避无可避。 慕莘被他身上所投射出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一时脸色苍白,却还是强撑着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衍面色冷漠:“我什么意思,慕总心知肚明。” 慕莘攥拳,因为压抑怒火,脸都憋成青紫色。 但他很快让自己平静起来,强装镇定的抿了口茶:“看来夜总已经知道了我和顾欢之间的事了。” 顿了顿,不等夜衍开口,又道:“不过,我想夜总应该跟我也一样,顾欢那种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用来取乐的玩意儿,难不成你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