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颜贵妃还是心疼着赵昆,并没有再去强求他。 赵昆本就是个说话风趣的,只是三言两语便将颜贵妃都逗的合不拢嘴。 “你这混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你父母可都是本分的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伶俐的小东西。”颜贵妃笑骂了句,但眼神里却尽是宠溺。 赵昆不是太子,太子是天下储君,一言一行都需合乎礼,止于法,自然对他的教育也更加严格,就算是亲生母亲,却也不敢宠溺,唯有严格要求。 只是赵昆不同,他并不需要在乎这些,颜贵妃也并不需要在赵昆面前保持威严,所以也会更加轻松,心情自然会更加高兴。 说着,总还是逃不过赵昆的婚事。 “本宫知道,皇上给你赐了桩婚事,是安国那个孩子,安国虽然很小,本宫也是知道,性子乖巧,样貌与礼节也都不错,你往后却不可欺负了人家。若是给本宫知道了,定然饶不了你这小子。” 赵昆应道:“姨娘放心,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一个小姑娘。” 他并不打算将自己已经和皇帝说过退婚的事情告诉颜贵妃,那只会招惹来停不下的说教。 若是等他完成了皇帝的要求,退婚的事情尘埃落定,颜贵妃自然也就说不了什么,若是没成功,他还是照样要娶了安国,那说这些更是白费功夫。 两人聊了会,皇帝才终于是姗姗来迟。 负责报信的小太监提前进来通报,让人做出迎接的准备,并不会有什么一个太监在老远便喊着“皇上驾到”这种。 赵昆和颜贵妃也不再聊天,双双往宫外走去,准备迎接皇帝。 因为就在宫内,皇帝只是带了个小太监过来,是去过赵昆府上宣旨的那位桂公公,一阵行礼之后,皇帝一眼就看到了赵昆。 “你知道朕今天为何而来吧?”皇帝的语气一点也不委婉,就是对赵昆不爽。 这只能是赵昆,要是一般人,只怕都没有现在这个环节,便已经先被抓到天牢,审过一通之后再说。 赵昆眨眨眼,也不见半点慌张。 “陛下,臣倒是能够猜到一点。就是不知道臣猜的到底对不对。” 皇帝冷着脸继续道“猜?你倒是猜猜,朕为何而来。” “是因为朝里有人对臣参本了?”赵昆继续小心的问道。 “哼。你竟然还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竟然都上了朕的朝堂上。你说说看,朕要如何惩治你,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虽说那些参本的内容赵昆都知道,但不过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就是他游手好闲,不读圣贤书,有辱斯文,给朝廷丢脸。 更甚者就是以前赵昆玩鸟时,被人说仗势欺人,欺占他人财财物之类。 但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就算有人拿出来说,如今也没个证据,这些事情还真的是上不了台面的。 赵昆不相信皇帝会不清楚,但奈何就是让自己进宫问询,那这其中必然还有别的原因,秦牧颐不知道,赵昆就更不清楚。 他小心道:“那陛下要治臣的罪,总要有个理由吧,就算臣有辱斯文,可总也不能因此把臣打入大牢吧。” 皇帝却板着脸道:“朕若是就要把你的打入天牢呢?” 赵昆也是一愣,这事难道真的闹得这么大了? 一旁的颜贵妃也看出来形势不对,不敢明着劝说皇帝,便只好说些别的。 “陛下,有什么话还是到里面说去,就算是要治罪,也没必要在这里不是,而且就算是死刑的犯人,也还有自辩的权利,昆儿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对赵昆没个好脸色,但皇帝见着颜贵妃,还是缓和了些,毕竟是太子生母。 皇帝先行走了进去,留着赵昆也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 等皇帝坐上了软塌上,再看向赵昆,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说吧,不要说朕不给你辩解的机会,朕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这在玩什么? 赵昆能想到的就只是这个,什么都不问,就让他说,他也没什么能说的啊? 但皇帝都问了,他要是不说,那可是罪加一等。 “臣自然有话要说。”越是这个时候,自然更不能展现半点畏怕,那只会让皇帝觉得自己没什么底气。 “臣有罪,但臣却没办法认。” 既然皇帝和自己猜哑谜,那他就把猜哑谜给进行到底就是了。 果然,这就引得了皇帝更加生气。 “胡说八道,既然你有罪,怎么就没办法认了。” 赵昆道:“臣有罪,是因为皇上觉得臣有罪,那臣就算是无罪那也是有罪,臣不敢违抗陛下的意思,但臣无法认,是因为臣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陛下不告诉臣,臣自然也是无法认下。” 这自然是妥妥的狡辩,可也是无奈之举。 不过看起来效果还算是不错,皇帝至少没立即让人将赵昆给驾出去。 “好。”皇帝的脸色还是冷着:“那朕就告诉你到底犯了什么罪。桂喜,把东西给他看。” 皇帝说完,一旁的桂喜就走到赵昆身旁,从袖口里取出了一块玉佩来。 赵昆认得出,这是自己的东西,可是早已经给了人。 “你可认识这块玉?” 赵昆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上面还有他赵国公府的印记,狡辩也没用。 “这确实是臣的,敢问陛下,这玉难道有什么问题。” “你承认就好,你做了好事,将这东西丢在了现场,现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玉是给了月英的,赵昆不太相信月英会选择背叛自己,那么就是有人抓住了她,而目的也是为了陷害自己。 虽然这事赵昆可以推出去,但是月英的身份他无法暴露,对方还真的是考虑周到,就是因为自己无法说出月英的身份,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这样的办法来打压自己。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想的话,可真的把赵昆看的太简单了,他从一开始便已经看透了这场问罪的本质,不过是想吓唬自己,他又有什么需要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