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后,赵昆自然问起对方来此的目的,分开时,他可是记得常胜是打算铲除那群贼匪来着。 而被问及,常胜倒也没半点不好意思,江湖儿女果然很是大方。 “与赵……国公爷分开之后吧,我就打算寻找那伙盗匪的老窝,打算给他们一锅端了的,只是这路上遇到了些麻烦,而后来知道原来赵……,原来你是国公爷,这就想着上门来请你帮帮忙。” 这家伙还不习惯称呼赵昆,说话时总是会停顿在称呼的位置上。 “我虽说是个国公,可就是个称呼,并不掌握实权,如果常兄弟是想让我出兵帮你去剿匪,怕是不太可能。” 常胜连忙摆手道:“我打听过了,我也没想让你帮着剿匪,就只是那些家伙藏了起来,靠着我自己,可是不太容易找到他们。” 赵昆笑了笑,这家伙还真的什么要求都敢提出来。 “不瞒常兄弟,若是我能够帮到你,这个忙我定然是乐意帮的,但事情却并非和常兄弟想的那样,只要我动动口,便有人将那伙贼人的情报给送上来,其实不然,就算只是这种蟊贼,涉及到兵部的事情都需要严格的手续。 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串通兵部所做出的要求,就算我是国公也没半点的办法。” 见赵昆都这么说了,而且常胜也确实对此不是很了解,有些遗憾的叹息道:“那可就有些麻烦了,我都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将他们给干掉,好还给那片地方一个安宁。” “常兄大义,也是让我心生叹服,我虽然没办法帮到常兄你,可是有人却可以。”赵昆给他卖了个关子道。 常胜急忙问道:“国公爷,还请告诉在下,在下这便去上门拜访,这等为民除害的好事,想来对方也不会拒绝。” 赵昆点点头:“对方确实不会拒绝,就是不知道常兄是否愿意了。” 常胜也是眉头微皱道:“此话怎讲,若是能除去这伙贼人,稍作牺牲一些,我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既然常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常兄可知道玉清教?” 常胜再次怔了怔,道:“国公爷说的是那被定位反贼的玉清教?知道倒是知道,只是不知道国公爷提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去求他们不成?” 赵昆满怀深意的笑了笑,却也不说话。 常胜自然也就明白了赵昆的意思,忙道:“这如何使得,勾连反贼,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赵昆摇摇头:“常兄本意是为了消除匪患,联系玉清教的贼人,只是稍加利用他们而已,这就算是被朝廷知道,那也是为民办事,朝廷也不应该怪罪才是。 而且常兄难道忘记我的身份,我可是大离的国公,若是有我给常兄担保,难道还会有人不相信吗?” 赵昆劝说着,但这也就只能骗骗常胜这种门外汉, 但凡对大离的那位皇帝知道一点,便知道,不管是谁,只要牵连了玉清教,那可都是死罪,就算是赵昆也绝不例外。 不过这话赵昆当然没必要和常胜去说。 看着他在那里思索,赵昆便知道他应该是相信了。 沉思片刻后,常胜虽然同意去寻找玉清教的帮助,但又有些问题。 “可他们真的会帮我?而且就算他们愿意帮我,我又要去那里找他们,就连朝廷都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更不用说我了。” “这点常兄不用担心,玉清教打的口号可是一直是扶危救难,你若是上门找他们,他们不可能坏了自己的招牌,至于如何找他们,这也不用常兄担心,我可以帮忙。” 常胜眨了眨眼,诧异的望向赵昆。 赵昆也明白他在疑惑什么,便解释道:“常胜放心,我确实和那反贼有些来往,但却也只限于利用,自然不可能背叛了朝廷,成为他们的人。” 常胜想了想,道:“也是,你可是大离的国公,和那群家伙在一起,那可真的有些傻了。” 赵昆也不好解释更多,只能笑笑。 和常胜约定好之后,他便找人送他前往玉清教在洛京里用来联络的那座客栈。 这并非是赵昆有意将常胜这人往玉清教那边推,他只是有意试探,常胜也是个跑江湖的武夫,若是玉清教拒绝了他,往后在江湖上,他们的名声定然会受到影响,若是玉清教不打算拒绝,这刚好可以帮着常胜除掉了那群贼人,无论如何对赵昆来说都不是件坏事。 至于为他们增长了名气,这种事情赵昆并不担心,除非是真的打算违抗朝廷,不然就算是知晓了玉清教,也不会说就会加入这群人,那可意味着和朝廷作对,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胆量的。 送走了常胜,赵昆也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忙碌。 虽说已经和薛兆安那里解决了货源的问题,但是后续如何贩卖,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如果只是就棉布直接贩卖的话,那么不管如何吆喝,效果肯定好不到哪去。 赵昆的想法便是先将那几箱子薛兆安带来的货给制作成成衣,然后送出去,只有等有人知道了效果,相互之间再宣扬一番,口碑自然很快就上去了。 另外就是价格问题,这个价格开始时,赵昆是打算跟着棉布成本来的,但是仔细一考虑,这东西一旦火了起来,那么到时候看中这块利益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本身货源并不复杂,织布的技艺只要几个能工巧匠一琢磨,便也能很快的复现,在这个并没有知识产权的年代里,创新的价值比起想象中要低了放多。 所以,赵昆如果想要挣钱,那么细水长流是绝对不行的,要挣也就只能是捞一笔就走,至于之后入场的那群饿狼如何厮杀,也就不是赵昆的事情。 既然如此,这钱想要从穷苦百姓身上去挣那是不可能,只有洛京城里的那些个有钱人手中才能赚到,问题就在于如何才能将钱从这些有钱人手中给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