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取水可是有什么讲究?”赵昆看着他好像总是特意在选取某些地方才去打水,很认真的在做着这件事,便不由的好奇问了句。 取水的仆人于是就解释道:“这取水都是取流动出的活水,每一瓢都需要特意在那些流水附近取,如此泡出来的茶方才会更加上品。” 赵昆只觉得这没什么道理,流水与潭下的水,都是交融在一起的,品质上理应也是相同才是。 但是人和人的规矩是不同的,有人吃鱼只吃鱼瞟那一点,吃鸡只吃鸡舌那一片,想来这位严老板也是个古怪的家伙。 赵昆只是点头,并没有做过多的评价。 而一旁的薛兆安倒是很震惊的表情,仿佛是见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表情完全不加掩饰的夸张,若不是见到他这样的一幕,赵昆都不相信此前见过的那个沉稳的商人会是他。 等仆人取好了水,两人便随着一同往更深处而去。 清幽的林子中能听到鸟雀的声音,有风吹过时,更是听着林子哗哗作响,依山而傍水,这地方可真是一个好地方。 赵昆想着等到自己有钱,便也给自己找一处这么好的地方,不过只是不知道这到底会等到什么时候,他也不担心,自己可是比这个时代的人领先了几千年的见识。 难道这么一个商人都能做到,他还做不到不成。 过了会儿,走过这条小路的尽头,见到一座小屋,虽然不大,但只是从外观来看却是精致的,古色古香的院落让赵昆一眼看的出来住在这里的主人并非等闲。 而一旁的露台上,一张椅,一只茶几,一位老人便坐在椅子上看着本书。 “那就是我家主人,两人请稍等片刻,我去为两位禀告。” 两人就只好站在外面再等着,这次倒也不慢,很快他就走了出来。 “二位请跟我来。” 赵昆两人颔首,便跟着走进,从走道过去,便来到方才见到那位老人所在的露台上。 等两人来到对方面前,不过老人并没有起身,只是将书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朝两人看了过来。 赵昆能够明显感受到身旁这位薛老板的紧张,这可是和他走南闯北的经历有些不符,但是再厉害的人在见到自己崇拜之人,似乎露出这种表情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赵昆本来就没有太多期待,所以相较起来反而更加平静。 “两位是来找严某人给做个中人,此事我已经知晓,昨夜便已经查过两位,这位赵公子自然是信得过,薛兆安,江南最近才出来的新人,此前是跟着老董家做事,却没想到现在也能自己开始跑趟子了。 不过你的名声不错,再问过几人之后,倒是没有听说过你有什么偷奸耍滑的事情。” 赵昆没想到对方只是用了一夜的时间便将此事给查了清楚,而他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看来秦牧颐那边也是早打了招呼。 这话自然是没错的,两人都点点头,对着老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此事还请严老给做个见证。”赵昆客气道。 “这个好说,只是还不知道两位要签订怎样的协议,我这便让人准备东西。若是二位不介意的话,中午便在寒舍吃个便饭吧。” 赵昆没什么意见,而薛兆安更是求之不得。 这时又有个仆人给赵昆两人搬来了椅子,两人也跟着坐下,便开始详谈协议的事情。 只是听到两人所贩卖的东西却是一种并不盛行,甚至是几乎没有人用过的棉布时,这位严老板也稍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是赵昆主动问了出来。 “严老可是有什么看法,对这份协议上?” “既然赵公子问了,那严某人就说说。” “还请严老不吝赐教。” “这新兴的事务,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的去评价的,但是想要在洛京里卖的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薛兆安也是点头,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不敢带太多的棉布入京,不过现在有赵昆给他托底,所以这种情况也就不是他的问题,能不能卖出去也是赵昆应该去烦恼的。 而赵昆却没有一点担心。 “严老说的没错,但此物质地上乘,只要一经试用, 在下相信定然可以让人喜欢上。”赵昆微笑回应道。 严老板也是稍微一愣,他虽然也不知道赵昆的真实身份,但是联系自己的那人却不是普通人,那这位赵公子自然也不会差太多。 可是往往就是这种没有什么见识,却又喜欢指手画脚的年轻贵人最后都会坏了事。 本着提醒的好心,严老板还是多说了句:“赵公子这可不是想着来的事情,这东西只是赵公子说着好,却不一定其他人就会喜欢,做生意是切忌这般武断行事。” 赵昆可不好说,他有这个底气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历史。 “严老放心,这等道理我还是明白的,若是真的赔了买卖,那也就当作买个教训就是了。” 这话都已经说了,对方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期望赵公子可以大赚一笔了。” 虽说是拒绝了对方相劝的好意,不过赵昆也不是说什么都不听。 这样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只要稍微指点一些,便能够让赵昆在这方面少走很多弯路。 眼光和能力虽说是相辅相成,但奈何赵昆如今也只有眼光而已,所以这些方面只能虚心的向这些在这方面经营多年的人请教才是。 “严老,若是我想找人将那些棉布制作成现成的衣服,您可有什么建议?” 虽然刚才赵昆确实是拒绝了他的好意,不过这位严老板自然还不会在意这种事情,赵昆一有这样的问题,他便知道赵昆的想法是什么了。 虽然觉着就算这样,可能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过他还是给了赵昆一些建议。 而果然不愧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只是稍微说了几句如何,赵昆便省下很多的烦恼,而他自然也不只是只有这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