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颐肯定很忙,想让他来找自己,怕是不太可能。 所以想要和他说上一句话,那么赵昆只有亲自去太子府了。 而他去了太子府,竟然也没有见到人,等到傍晚再去时,才见到一脸疲惫回来的秦牧颐。 他甚至连和赵昆打招呼的精力都没有,只是含糊的说了句,便坐下了。 喝了口水,这才问赵昆道:“你如果是来找我喝酒的话,那我是没功夫理会你。” 赵昆摇摇头:“我只是过来关心关心你,我想现在朝廷上的事情,你肯定是忙的不可开交,不管是安抚那些士人,还是劝阻陛下,你这个太子可都是要两头兼顾着。” 秦牧颐苦笑一声,赵昆说的没错,他这些日子也确实是在做着这些事情,还不止这些,那韩家的事情,他正在找办法证明他们的清白。 “你说的倒是没错,但这些事情我不做的话,可是没人回去理会了。” 赵昆看了眼房间里伺候的婢女,挥挥手,让她出去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所以如今的局面难道你就不想有个破局之法?” 秦牧颐也是奇怪赵昆想要说什么,他问:“我自然想要知道破局的办法,父皇不知道为何做出这些,如果能够挽回,那自然是天下苍生的福气。你是又有什么办法让父皇回心转意。” “等你能够说话算话的时候。”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自然是你当上了皇帝之后。” 一听这话,这一次秦牧颐竟然没有立即板起脸来,他只是随意的摇摇头。 “和你说不要开这种玩笑,你就是不听,若是以后惹上了麻烦,我要是救不了你,你就知道厉害了。” 可是赵昆却很是认真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我说的却是我心中所想。现在皇帝也废后,连杨丞相都辞了相,这便是将自己和天下的读书人站在了对面,而将韩家入狱,又是得罪了武人。 同时霍皇后背后的霍家,那可是天下大族,如此便也算是得罪了。 这能得罪的都已经得罪了,难道你觉得如今的当地还能安稳的坐在位置上吗?如果你不能乘机将皇帝给拉下来,自己做到那个位置,拨乱反正的话,这大离的天下,你觉得离王国的日子还会远吗?” 这话多少也还是有些添油加醋,但不这样,赵昆怕秦牧颐还是不敢去想,不想的话那自然就不敢去做。 果然,就算听完赵昆这一通分析,他还是没有表态,只是看向赵昆, 似乎感到陌生。 许久,他才道:“今日忙碌一天,实在有些累了, 我就不招待你了,先回去了。” 于是,他就这样逃了,像是一个打了败战的逃兵。 连要劝说的对象都跑了,赵昆待在那里还有什么意思,也只好回府。 他也知道想要劝说秦牧颐政变,那只是一次两次恐怕是不能。 但现在也算是给他打个预防针吧,等场面再恶化下去,赵昆不相信他还能无动于衷。 “如果公爷需要我入宫刺杀那位皇帝的话,我并不介意的。” 就在半路上,赵昆听到如意对自己说道。 他不得不拉开了车帘,看向如意。 “你应该知道,我不让你去,不是因为我想对你施恩这种理由,而是你去了是会死的。 皇宫之中可不只是禁军,那些隐藏的高手,你当真是觉得只有天地两榜会收纳吗?” 如意摇摇头:“我并没有这么想过。” 赵昆也知道他只是好意,便没有过多苛责:“以后不要自作主张说这种话,我不需要你给我表忠心。” 如意没再开口,只是默默的赶着自己的马车。 此时的京兆府的大牢之中,府尹刘大人在拒绝了几乎满朝文武之后,终于是有人拿着皇帝的旨意, 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到牢中去见见韩家人。 这人不是别人,自然是害了韩家入狱的袁侯爷。 他提着灯笼,来到了韩山崎的牢房外面,韩家几个男人都被关在这里。 “韩大哥,还记得我吗?”袁侯爷很是客气道。 韩家人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喊他们,到目前为止,他们就算是想要让人给他们洗涮冤情,都因为见不到一人而无法做到。 此时听到有人来了,自然是欣喜若狂。 “袁侯爷!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韩大哥遭了罪,我自然是要来看看。” 虽然不知道外面情况,可是既然连皇子,三公之流都无法进来,一个侯爵却能进来,这才是韩山崎疑惑的地方。 “是陛下让你来的?”韩山崎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原因。 袁侯爷也是笑笑,道:“确实是陛下让我来的,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 “陛下想问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此前我问过你,但奈何当时你瞒着我,现在只好以这种方式继续问一问了。” 韩山崎顿时就惊呆的看着对方,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竟然会招致这种局面。 “也不拐弯抹角,问完之后,可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做。那块玉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韩山崎这才看着袁侯爷指着的玉佩,想起来他曾经确实提过一嘴,但那时甚至都不是一个正常的问答。 可是竟然没想到会是因为如此,才导致如今的场面。 他本正要回答是自己夫人给自己求来的,可是随即想到,之前就是这么说的, 可是结果显然是不符合他们的想法。 如果自己再如此说,不仅他们会不喜,甚至还会去找自己夫人,他们会如何对待一个女人, 韩山崎有些不敢想象。 只是停顿了两秒,他便答道:“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袁侯爷也是展颜一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是因为给我玉的这人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便假借夫人之手,想要将这件事情隐瞒了。” “原来如此,那这个男人是谁?在什么地方,你还知道吗?” “这实在不知道,他只是给了我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