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与毒本来就是相互弥补的。 许多用来救病治人的药物只要稍稍做些搭配,便可能是天底下最毒的毒药,相应的,就算是毒药,只要使用妥当,也有能够救命的功效。 秦牧颐所说的那个人竟然就是洛京城里那位最最有名的童神医,而以他对于药性的研究,配出赵昆他们所需要的药物应该是不难。 时间紧急,赵昆两人连忙赶去了这位童神医所在的济世堂。 问过堂中的伙计,又转去老神医修养的宅院,方才在他家中见到在院里给花草浇水的童老大夫。 这位老人如今须发皆白,但是身体却十分硬朗,精神矍铄,行动之中也看不出半点的不便。 秦牧颐与这位老人并非是第一次相见,对方见到太子上门,也不过是稍稍错愕后,便恬然相迎。 “不知道太子殿下光临,恕老朽没有远迎。” 他就要给秦牧颐行礼,秦牧颐自然不能受这位老人的礼节,连忙上前将对方拖住,稍作寒暄,方才省去了这个环节。 于是,老人又将目光看向了赵昆。 赵昆是和秦牧颐一同进来,且衣着也不像是下人,自然会引起注意。 “不知道这位贵人是?莫不是来找老朽看病的,我看贵人气虚神离,魂体不定,乃是破神之症。” 老人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思索。 随即又摇了摇头:“可是奇怪的是,有此等病症来说,应该是活不长久才是,为何贵人却看起来并无异状。” 赵昆也是被这说法给吓到,对方的名头太大,他说你有病,那就是没病都要给自己治一治。 “老神医,在下赵昆,刚才神医所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有办法诊治。” 老人走过来,抓住了赵昆的手腕,便当即开始把脉起来。 赵昆和秦牧颐两人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凝神等待对方的结果。 过了会儿,老人才一脸困惑的放下赵昆的手,嘴上还连呼奇怪。 “奇怪啊,奇怪。 ” “神医,我这到底是什么问题?”赵昆都着急了,这老人一直也不说个所以然,就是在这里奇怪,你难道想自己看病的时候,医生拿着自己的检查连连叹息吗。 “老朽给人治病多年,虽说也见过许多疑难杂症,但总也是有法可循,万变不离其宗,可是你的情况却违背常理,实在是难以判断。” 赵昆也不明白,只是问:“那老神医,我这有什么影响吗?又要如何解决?” 秦牧颐在一旁也同样给赵昆着急:“童老,这可是我的兄弟,你一点要想想办法。” 一听秦牧颐的话,老人也是急忙行礼:“原来是皇子殿下,还请恕老朽眼拙……。” 说着就要给赵昆行礼。 此时那还顾得了这种礼节问题,赵昆忙扶着对方起来:“童老,我不是皇子,而且现在还说这些虚礼做什么,你还是告诉我到底应该如何做才是。” 虽然赵昆否认了自己皇子的身份,却也没有被老人轻视,毕竟也还是太子看重的人。 老人直起身,道:“赵公子此事只能顺其自然,既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外在症状,那么便说明天地均衡,只要不是被强行打破了这种平衡,应当是相安无事。 但因为公子身体特殊,还请公子保持心态平和,调息规律,万事需有个限度。” 赵昆方才放下心,而稍稍冷静下来,他想着,或许自己无法习武的原因也是由于身体的特殊。 这会不会是自己占了原本主人的身子,导致的异样。 这样胡乱想着也没办法得出真正的原因,既然连神医都说没问题,他只要平时稍稍注意一些就是了。 “多谢童老,我会注意的。” 就连秦牧颐也舒了口气,见无甚大事,便问起今日来此的目的。 “童老,其实今天我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童老。” “殿下请讲,老朽虽只是一普通大夫,能尽力的地方还是会尽力,此前若不是殿下照顾,只怕老朽早已经随我那可怜的孙儿一起魂散神消了。” “童老还请不要在意,那不过是在下的举手之劳。其实今日找到童老,是希望童老可以帮我们配置一昧毒药。” 秦牧颐将自己来此的目的简单的告诉了对方。 童老迟疑了下,方才点头道:“这确实不难,医药不分家,老朽当年为治那些疑难之症,对毒药也是多有琢磨,只是如殿下所说这般的药物,却也要十分小心,施毒之人同样会存在中毒的可能。” 并不是可能,而是必然,要想让那魔头相信,自然是不能小心翼翼的,不然对方必然能够发现其中端倪。 所以即使解决了毒药的事情,下一步还要确定那个下毒之人。 童老答应下来后,配药也还要准备,不过好在这配药并不麻烦,也不需要什么稀有之物,大概稍作准备后,几个时辰便能拿到东西。 秦牧颐便让自己手下人在这里等着,他和赵昆两人辞别了童老,又前往了彩云楼。 此时,天色已晚,但却是整个彩云楼最是热闹的时候。 太子身份当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往彩云楼这种烟尘之地,只得乔装打扮一番和赵昆两人入了楼中。 与前些日子来此,彩云楼倒是没什么变动,依旧是脂粉味夹杂了酒味,丝竹声中间隔婬靡之声。 赵昆还担心秦牧颐会不会感到不适,偏过头去看瞥了他一眼,发现这家伙倒是很新奇,东看看,西看看的,一点没有深恶痛绝的想法。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就连能够流连天下各种美女的太子也不会例外。 家花自然不如野花香。 不过赵昆带他来可不是来玩的,他找到小厮,说明了来意,那边凤仪也早已经准备好,小厮便带着赵昆两人上了楼,直接前往凤仪的房间。 “这名震京华的凤仪姑娘,我也是早有一见的想法,只是奈何此事若被言官发现,少不得回被口诛笔伐一番,所以至此都是遗憾未见,没想到今日倒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