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请喝茶。” 赵昆看着眼前端上来的茶水,立即就想到此前和秦牧颐说自己与晋王喝茶的事情。 看着这位太子妃的目光,赵昆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他也只能谢过对方,细细的品尝着。 茶水的滋味还算是不错,虽然比不上晋王那新茶,可也算是不多的好茶了。 赵昆喝了两口,打算之后就离开,等到秦牧颐回来之后,他再过来。 但是见沈瑶琴坐在面前,他犹豫了下,还是打算和对方聊聊,只是从一开始,他也没觉得对方能够帮到自己多少。 “之前听太子说,太子妃的那位小侄子好像是又犯了病,现在情况怎样了?” 沈瑶琴稍稍顿了顿,道:“已经是旧毛病了,只要熬过了这个月,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赵昆此前的猜想会不会是某种过敏,但病灶之事讲究一个望闻问切,他也不好随便的给出意见。 不过此时闲聊起来,为了找点话题,他便提议道:“我其实听某个游方术士说过,这种只在特定月份发生的病症大抵是和口鼻有关。 似乎是到了特定的月份里,空气之中便会漂浮某些看不见的东西,一般人吸入并不会有事,但有的人便会生病,若是严重的就可能和那位小公子一样,有生命垂危之险。” 听赵昆谈起自家子侄, 沈瑶琴顿时也急切的问道:“那位术士可有说什么解决的办法?” 赵昆并不敢把话说满:“他确实说了个办法,但这也只是那游方术士随口之言,到底奏不奏效谁也说不准,不过方法并不麻烦,或许沈家的小公子可以一试。” 他也不再卖关子,继续道:“取几层棉布,质地越是细腻越好,叠加在一起,罩住口鼻,呼吸之间皆是由棉布滤过。具体需要几层,还是根据小公子呼吸的难易程度来定。若是薄了,那就需要多次更换。” 赵昆设想了许多办法,比如制作一个空气净化器,但这个时代的封闭环境并不容易制作,思来想去,还是口罩可能最是简单。 只是这东西还是太过粗糙,不可能完全如后世那样隔绝细菌等细小分子,但想来多加几层, 那空气中过敏源应该还是有效果,即使做不到完全隔绝,减轻症状应该有些效果。 “如此就可以了?”沈瑶琴将信将疑的问。 赵昆也是摇摇头:“这也不过是我听游方术士所说,但听太子说沈家实在是没更好的办法,我这才贸然将这有些荒诞的办法说了出来,若是太子妃觉得不靠谱,那就算了。” 沈瑶琴稍稍想了想,便接受了赵昆的提议,也确实和赵昆说的那样,实在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而且赵昆的主意听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害处,只是稍作尝试而已。 “小公爷的心意,妾身十分感激,等下妾身便让人将这办法传回江南,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谢过小公爷挂心。” 赵昆摆摆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沈家小公子的病情,赵昆便又将话题引到了沈家与皇帝的关系上,这也是他主要想要知道的。 “听闻当初陛下起兵时,正是沈家鼎力相助,方才有了如今天家的局面。关于此事,太子妃可知道?” 沈瑶琴显然是没想到赵昆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迟疑了下,才点点头。 “这事是有什么问题吗?小公爷为何会问起?” 赵昆摇摇头:“疑问倒是不至于,只是有一些好奇,当年为何沈家就会看中当时的陛下,想来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 私下议论君王,这可是大逆之举,沈瑶琴有些犹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赵昆又道:“其实我在意的不是当今陛下,而是沈家的老太爷,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想太子妃应该是很清楚吧,当初能做到倾尽家财,这天下可是少有人能够做到。” 既然是谈论太爷,沈瑶琴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太爷本就是一个仗义疏财的乡绅,族中与乡里得到太爷资助的人可是不在少数,甚至就连资助过陛下的事情,太爷此前都已忘记,后来是陛下再次找回来,说要起兵,这才有了太爷聚拢家财以助陛下的壮举。” 赵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一开始便是沈老太爷看出了陛下人中龙凤的天资。” “或许也有吧,只是这事太爷很少谈及,我所知道也只是家中大人所传的只言片语。” 这就有些奇怪了,这等荣耀之事,为何很少谈及。 施舍乡邻,这种仗义疏财的乡绅在赵昆看来,既然不为财,那就是为名。 人总是为了什么活着,这是人的需求决定的。 可如此光耀的事情,对方却又不多加宣扬,这可是和名誉传乡里的形象相差甚远。 其中缘由,赵昆就不好猜测。 他问了太子妃,但如预想的一样,她也是说不清楚。 赵昆又喝了几口茶,就准备离开,而秦牧颐却刚好在这里时候回来了。 既然是去了内阁,那这个时候,应该是没那么快回来才是,难道是内阁里的奏折都给批完了? 但不管怎样,赵昆便又留下。 “刚好,我也有事情要去找你。” 见赵昆在自己府上,秦牧颐一点都不惊讶,反而觉得省事了一样道。 跟着秦牧颐去了书房,又是给上茶,赵昆怕自己要是拒绝,会不会引来秦牧颐说一声,晋王的茶能喝,他的茶就不能喝的话来。 他只好一声不吭的接过了茶杯,但只是放在一旁。 “你的事情暂时先等下,我找你的事情更着急一些,让我先说。”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赵昆也不好再说什么。 “今日父皇传来旨意,说是最近总是梦见他与赵国公之间的过往,心中感触良多,当年两人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真正是亲如兄弟,本来应该对你多加照顾,只是国家初定,疏忽了许多。 父皇想要给你些补偿,便让我来问问你,父皇准备让你尚公主,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