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侯也曾和我父亲有过往来?”赵昆诚心问道。 “只是在殿前见过两面,不过,令尊的事迹我可是听说了不少,对他的能力和为人,很难不钦佩。 只是可惜天妒英才……。” 袁侯不好在赵昆面前提及他父亲的死亡。 但是赵昆对这反而是更好奇。 见对方不愿意多提及,他只好主动问道:“袁侯可还记得家父阵亡时的情况吗?” 袁侯略感惊讶赵昆竟然主动问及,但回忆了一下,便还是答道:“令尊的讯息传回洛京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当时陛下担心令尊的死会让局势动乱,所以秘不发丧,直到稳住了局势之后,方才对方宣扬令尊已经为国捐躯。” 赵昆当即便察觉到这话中的漏洞。 “家父难道不是阵亡在战场之上吗?若是如此,就算是我们这边不宣扬出去,难道敌国也不会宣扬吗?” “这,你说的似乎有理,不过可能是因为令尊没有当场而亡,是被带回军营之中才无法医治而死吧。但具体的事情,怕是只有令尊身旁的亲兵才能知晓了。” 赵昆也不为难这位袁侯,毕竟那时他也不在现场,甚至知道此事的时候还没有当时的赵昆来的早。 只是当时赵昆还十分年幼,那些记忆在脑海里也多数模糊,实在难以拼凑出真相出来。 “多谢袁侯相告,不过小子今日前来并非是为此事,而另有他求。” “但说无妨。” 赵昆又谢过对方,才将今日从袁思道那里听说的事情告知。 “袁侯爷,在下虽拒绝令千金,但这番混账的话却绝非是在下所说,还恳请袁侯爷将那信取出,也好查出那陷害在下的贼人。” 可等说完,却显然是看到对方脸上的茫然。 “这事我也是方才听你说起才知道,更不用说那什么书信,小女可是并未将其交到我手中。” 赵昆狐疑,袁侯又解释道:“如若真的存在这信,我也是决计不相信的,自然也会还小公爷一个公道才是。” 可仔细想想,当时的袁思道也没道理骗自己才是,这本就是很容易印证的事情。 那问题就不是出在袁思道身上,而是那位袁小姐,是袁家小姐向袁思道传递了一个错误的讯息。 不过赵昆再仔细的想过,却想不出来对方这么做的道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拒绝,而心生恨意,所以才会污蔑自己。 可她不是和那黑衣人是一对恋人吗? 巧妇难成无米之炊,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过,这样凭空猜测,赵昆自然是什么都猜想不出来。 “这就有些奇怪了,那可否请袁侯爷和袁小姐确认一下。也可能是袁公子听错了,里面是有了什么误会。” “那是自然。” 袁侯对这事也挺认真,赵昆说完,他便唤过身旁的下人,让他去将那位袁小姐叫来。 虽说对方是待字闺中的女子,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能见人。 一般不让女子露面,也有避嫌的意思,现在的情况自然是另当别论。 只是等了会儿,那下人又走了回来,可是并没有见到有其他人。 “小姐呢?”袁侯爷问道。 “小姐院子里的丫头说,小姐去了赵嬷嬷家,今晚可能是不回来的。” 袁侯爷当即脸色就变了。 赵昆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可想了想,白日才发生的事情,袁思道不太可能会不和这位袁小姐说的。 那就是说对方是在故意躲着自己,也难怪袁侯爷看起来有些恼怒。 赵昆只好找话来圆场。 “这事倒也不着急,现在并没有传出什么对小子不好的言论,等小姐回来,侯爷问清楚之后给小子一个消息就是。 “看来也只给你如此了。” 赵昆便不再多打扰,起身告退。 但是等送起身,赵昆还是想问问今日那猫眼石的事情,毕竟他找了周围几家,可都没有找到。 从腰间将环佩取下,递到了袁侯身前。 “袁侯可见过此物?这颗猫眼石是我今日在附近无意捡到,便想问问是否是附近谁家丢失。” 袁侯将东西接过,认真的查看了一眼,却摇摇头。 “这猫眼石确实贵重,但并非是我侯府的物件。” 赵昆还以为他不过是不好意思承认,便又问:“侯爷难道不应该去库房查看一下,也可能被什么人偷出也说不定。” 可对方却和袁思道一个观念。 “并没有这个必要,我袁家的府库森严,贼人并不可能从我家府库将东西取出的。” 都说到这个份上,赵昆也没办法,总不能将东西硬塞给对方,然后说东西就是他家丢失的。 “既然如此,我再去别家问问。” 赵昆便这样从侯府回去。 刚才在侯府时,他倒是被提醒了, 自己父亲的死只怕营伯应该是最清楚不过,到底那女子有没有在骗他,只要一问便知。 他匆忙去到后院,营伯休息的比较早,此时,那院子都熄了火,但是赵昆实在是等不到第二天,只好将营伯给喊了起来。 “少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晚了还这样匆匆忙忙的。” 营伯看起来确实是休息了,披着衣服就给赵昆开了门。 “确实有些急事,不然也不会打扰营伯您休息。” “看你这样子,估计也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既然醒都醒来,那还是进来说话吧。”营伯将赵昆让进去,又点燃了桌上的蜡烛,这才问起赵昆。 “说吧,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我就是问问关于我爹的事情,我记得我爹死的时候,您应该是在一旁的吧。” “对,是我们亲兵营一百多弟兄冒死护送老爷回来,但可惜老爷伤势太重,就是回了营,也还是没有救回来。”勾起那段记忆,营伯的神情变得感伤。 赵昆对此也感到愧疚,却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 “那你可还记得当时父亲最后咽气的事情吗?” 这好像并没办法直接回复,营伯也是思考了下,却是摇摇头道:“我也没见到老爷最后咽气的过程。不只是我,其他幸存下来的兄弟也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