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之间并非是泾渭分明,而是存在一种叫作灰色的中间地带。 赵昆便一直不承认自己是正直的人,但同样并非邪恶,一切都不过是利益的需要。 他可以是最纯洁的白,但同样他也可以是可选择的黑,只要那个选择可以让他更加有利。 当然,赵昆也不会劝诫秦牧颐去变得圆滑,那份正直之心,是一个帝王所需要的。 同样,秦牧颐也不会和赵昆计较。 这场御香楼的闹剧很快便在洛京传扬开来,但因为本身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且秦牧颐与御香楼打了招呼,很快也就不了了之。 至于之后如何处置霍家的那位小少爷,消息并没有流露出来,但应该不会简单的作罢。 赵昆并没有关心,不过后来有一次和小胖子聊起时,听他说,对方似乎是离开了京城,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而另外一件关于那位吴老板的事情,赵昆托了秦牧颐给京兆府打了招呼。 虽然这位吴老板入京办理的手续都是齐全的,但是京兆府真的想要找个理由抓人还是很简单。 便是一个疑似奸细的罪责便可以抓着这位吴老板进了京兆大牢中了。 不过赵昆并没有立即去找他,而是在外面等了三天。 倒也没有别的理由,只是赵昆想要看看这位吴老板的是否还存在别的手段了解决这次麻烦,可是到头来,除了他家的家仆急的热锅上乱转,就再没有半点额外的发现。 难道真的是赵昆猜错了? 不过到底有没有抓错人,今日见过了对方就能够判断出来了。 跟着京兆府的衙役进到大牢之中,顿时便有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鼻而来,像是沉积多年的泥潭被搅动的恶臭,让赵昆都不禁捂住了口鼻。 但也并非完全不能忍受,曾经野外生存时,赵昆可是连躲在泥塘下一天都能够忍受,又何况如此。 很快,衙役带着赵昆来到一扇牢门前,向内看去,便见到那位原本精神良好的吴老板此时正萎靡的躺在干草铺的床上。 听到声音,他也是抬头看来,仔细的看了两眼,便认出了赵昆,仿佛是赵昆的出现给他注入了力量,他猛的朝栏杆扑了过来,抓住粗壮的栏杆去大喊大叫道。 “小公爷,你可是要救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他这一下,可是把赵昆都给吓到。 那衙役立即就喝道:“吵什么吵!你冤不冤枉,那也要审过才知道。” 和吴老板呵斥过后,又谄笑的看向赵昆。 “小公爷,这就是你要找的那家伙。” 赵昆看了看,对着衙役摆摆手,接着对吴老板道:“吴老板,你也不要着急,你这事我也是刚刚知道,说起来也是可大可小,既然我来了,肯定是要帮你的,但我也不可能将你就这么放了,若你真的是通敌了,那可是连我也有受到牵连。” 吴老板脸色涨红,急忙解释道:“小公爷,我真的不是那什么奸细,您要相信我,我可以发誓……” 他到底是不是赵昆可比他自己还要清楚,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也不可能靠你一张嘴就能断定,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小公爷您问,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回答,绝不会有半点欺瞒。” 赵昆点点头,和气的指了指那张床:“坐着说话。而且我是来帮你,你不用那么紧张,只要你和我说的都是真的,府尹大人那里,我自然会帮你。” 赵昆现在就是吴老板唯一的救命稻草,犹豫着还是坐到了床边,赵昆也坐到了一旁,接着让那衙役先行离开了。 “吴老板,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被抓进大牢,便是我举报的。”赵昆一脸微笑的说着。 但相对听到这话的吴老板可是一脸惶恐。 “这……” 赵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要怕,我既然能让你进来,自然让你出去也就不难。”他认真的保证道,不过又露出一丝难色。 “其实我也没办法,你可知道你来问的那青玉隼的事情,可是关乎到朝廷的一位钦犯,而那人刚好就是敌国的奸细。” 仿佛是觉得自己遭了无妄之灾,吴老板一脸苦涩的表情。 “小公爷,这我真的只是想要知道那青玉隼的来历而已,绝对和那贼人没有半点关系。” 吴老板说完,赵昆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也不表态。 就是这样看着,就让人心中发毛。 而赵昆突然脸色一沉,眼神阴鸷道:“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若是没有半点证据,我会让人将你给抓进来。你若是还这样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你就准备在这里呆一辈子吧。” 赵昆说着就要站起身离开。 吴老板一看,忙想着上来抓住赵昆。 “小公爷,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那人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小公爷,您不能冤枉我啊。” 赵昆只是轻轻一推,便将人给推了出去。 “不知道?我看你是不知道这京兆大牢里刑法的厉害,等下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般骨气。” 赵昆也不管对方如何哀求,招呼来衙役,将人给拖到前面。 一旁的屋子里放着可都是刑罚的好工具,烙铁,皮鞭,辣椒水。 虽然只是一般的配置,但也是足够。 两个衙役就将人给绑在架子上,赵昆看着火炭中烧红的烙铁,对着大喊大叫的吴老板道。 “这东西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杀不死人,但是绝对会让人生不如死。” “小公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和那奸细毫无关系……。” 也没其他的话,不外乎就是这几句。 赵昆只当作充耳不闻,拿着烙铁,带着邪恶的笑容就靠了过去,而看到赤红的烙铁逼近,吴老板的呼喊声也更加大了。 但就在吴老板的胸膛都能够感受到来自那烙铁的温度时,那想象之中的痛苦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赵昆的手在对方身前稳稳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