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件事情可能会一直被搁置,但是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这是巧合吗?或许是,但也可能就是一个契机。 不管怎样,赵昆都要查一查,有人注意自己,但自己却还不知道对方身份,这让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吴掌柜既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不多打扰,没说两句,便起身告辞,赵昆让人送出了府。 随后,就叫来了一个下人,让他追着对方的马车,去查一查这位吴老板在洛京的落脚处。 过了不过半个时辰,那下人回来回报。 对方住的也不算隐蔽,洛京有名的悦来客栈,有钱的商人来洛京都会住的地方。 这也不过是更加佐证了对方是个有钱商人的身份,并不能说明他与那养鸟的赤山毫无关系。 想要一个人说实话,不外乎两种办法,或以威逼,或以利诱。 想要打动一个有钱的商人,赵昆能给出的东西不多,既如此,也怪不得赵昆只好威逼了。 商人在这个时代的地位同样不高,虽然不至于子孙不得入仕,也不得穿丝绸的衣服,但是许多地方还是与其他人不同。 比如那关引,赋税,朝廷对商人可是要苛刻许多。 赵昆想要找这位吴老板的麻烦,在这些方面做文章是最方便不过,而只要将人抓进了大牢,如何拿捏就简单多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对方,没准他直接就说了,而不用这么麻烦。 还是算了,不用点手段的话,他说出来话,怕也没什么可信。 正思虑时,那边刚刚下完朝回来的秦牧颐就直接冲了进来,赵家的门房早已经习以为常,连动都没动一下。 赵昆见了秦牧颐,心中想着,是不是应该换一个有担当的门房了,不然自己正做些不好的事情给这家伙迎头撞上,那可是会丢了他这国公爷的脸面。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此时,他见秦牧颐着急进门,可是脸上却并非是笑容灿烂,反而带着一丝阴翳,想来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让人准备去准备茶水,他安然坐在那里等着秦牧颐进入内堂。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给哥哥说说,这些个家伙是不是应该都给下到天牢里,好好审审是不是和那些反贼有所勾连。” 赵昆慢条斯理的将茶水递给秦牧颐。 “先喝口水,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秦牧颐顺手接过杯子,稍稍喝了口,神色微变,惊疑的问向赵昆。 “你这是什么茶,怎么会有股甘甜。” “知道你要来,所以我在其中加了些蜂蜜,可以降噪去火。” 秦牧颐更是疑惑:“你知道我今天会恼火?” “那不是当然的,本来抓住你运粮失利一事,言官与二皇子可以好好压一压你,但却被你化解,甚至还要借此插手江南道,要是我,不急眼才怪。 这群人本就是靠一张嘴皮子说话,你要是能在朝堂上舒服,那我就要担心他们是不是憋着什么坏了。 不过,看你没发疯,应该是运粮的事情解决了,但江南道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 被赵昆这么一分析,秦牧颐也是想明白了。 他稍稍冷静下来,疑惑的看向赵昆:“说的怎么好像你就在当场似的,不会你在朝堂有人替你传信吧?” 赵昆没好气道:“就凭你那风风火火的速度,就算有人给我传信,难道还能比你更快来我这国公府。 这事情本就没那么容易,从一开始,我就没报成功的打算。” “那你还信誓旦旦的和我说。” 赵昆笑道:“我若是不这样说,你还会那么认真去做,三天时间就给做好准备,这般速度可是不容易。” 秦牧颐有种要揍一顿赵昆的冲动,以往就是赵昆再如何玩世不恭,胡作非为,他也没想过要动手打他,觉得还没长大,之后会好的。 可是如今及冠了,不玩闹了,可是每次和他说话,就有了要揍他的冲动。 也说不上来什么原因,难不成是自己不满意如今的改变。 秦牧颐想了想,也还是没个所以然。 “想什么呢?”赵昆问:“你还没告诉我那二皇子到底是什么动静,发生这种事情,他应该也要落井下石一番吧。” 秦牧颐这才缓过神来,但露出一抹困惑道:“我也这么想的,可是奇怪的是,二弟竟然没有这么做,反而站出来替我说话。虽然不轻不淡,可他表态,那边二弟身旁的人就都没有出声,倒是让我压力小了很多。” 赵昆也同样陷入了思考。 先是和自己谈和,现在又对太子展露出善意,若是不清楚他对皇位的执念,只怕会觉得他已经开始拥护太子。 但既然认定对方是不会放弃,那么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赵昆能够想到的一切可能就只是他在麻痹对手,可这种做法不说是愚蠢,但肯定也是无济于事。 就算是他现在说自己不再参与皇位争夺,秦牧颐都要将他查个清楚,甚至如此,都还是放心不下。 这并非是胸怀不够宽大,而是兄弟之间的熟悉,知道双方已经没有善罢甘休的可能。 那秦牧宣做出如此姿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故意引起秦牧颐的注意,还是在皇帝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深明大义,不会因小失大的姿态。 或许兼有之吧。 “太子觉得二皇子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他自己能够想出来的主意。” 赵昆突然也像是想起什么。 似乎上次对方来找到自己,他就觉得二皇子身后是有什么人在指点,但当时只是想想,没有深思。 现在看来,此人确实存在无疑了。 “若说我给你出主意没有让人怀疑,还能联系我此前那玩世不恭的面目示人,可是这样一个谋士在二皇子身旁,竟然也是半点都没有察觉?” 赵昆半带着质问道。 这点自然是秦牧颐情报的失误,他也不否认:“这般人能入牧宣的眼,不太可能是籍籍无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