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扬的预判没有错。 秦圣施展的是谪仙十三心斋变化而来的,以力灌注双脚转为速度,一击必杀的狠招。 整个舞台暴烈,碎片粉尘飞溅。 周围恍惚的人们,见状吓得尖叫后撤挤成一堆。 好在被他蔓延的气息给挡住了。 人们不傻,稳定下来后原地大呼,神王无敌! 从昨晚到现在,连续被救的那群人,更是直白大喊:“神王殿下务必击杀圣王,为我们报仇。” 全场热情被引爆了。 此时,破碎的舞台上。 秦飞扬脚下一平方米,没有一点裂缝,随着外围塌陷,像是立于土柱上。 他表情挂着淡淡的笑容,手持话筒迎接持着长枪来袭的秦圣。 “好狂妄,面对封王十二年的少主,兵器价值三亿的岳王枪,习战力更强几倍的谪仙十三心斋变种功法,竟敢用一个破话筒还击。”二楼弓背老人怒哮。 隔着一个包间的苏肖,闻言探头反击:“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师父三年前一夜杀百王,当时连兵叔都吓尿裤子,所以别说区区圣王,圣仙来了都跪下喊爸爸。” “不要以为你是江南苏家人,我就不敢削你。”弓背老人回怼。 “来啊,我还怕你不成。”苏肖不仅不害怕,还更大声挑衅。 弓背老人身边的壮汉爬出栏杆打算出手了。 下凡崩塌舞台。 秦圣刺向秦飞扬喉咙的长枪临近了。 只见秦飞扬挥舞话筒迎击。 话筒撒发银色柔和的光柱,定睛仔细看,是一把长枪。 自古以来长枪对决最有观赏性。 台下人们激动大吼大叫着。 然而事情远超乎人们想象,价值三亿的岳王枪不仅被打偏,还被点落。 长枪在半空旋转,而后插在二楼弓背老人所在包间外面梁柱上,枪杆震动不断。 全场寂静。 他们都有准备,秦帅一定会取得胜利,但拿着话筒当武器,二连招就把对方击败,顺便警告无言不逊的人,也太神话了吧。 最无法接受的是当事人秦圣。 她在秦飞扬面前废石堆上站着,保持着握枪姿势,双目空洞。 本以为是如烈日般横空出世,冠盖古今,结果只是被人一步两枪击败? 噗~ 秦圣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双眼一闭倒下。 有被神踏心神导致,也有气急败坏的原因。 “少主~” 二楼隔间弓背老人等三人,纷纷越出栏杆跳下。 落地后,老人身形如鬼魅一般,赶在秦圣脑后砸在石头上扶住。 其他两人踩着众人肩膀移动,惹得真正怒骂,晚了好几秒来到自家少主跟前。 三人在确定自家少主还有气,纷纷转头怒视秦飞扬。 “过来~”秦飞扬左手抬起,食指中指并列一勾。 刚才插在二楼隔间柱子的岳王枪,竟脱离朝着破碎舞台飞来。 啊啊啊~ 现场人们惊呼连连,隔空取物,他们只在电视电影上看过。 仇视秦飞扬的三人心态却不一样,愤怒少惊颤更多。 驭物可是仙家手段。 到底是什么怪物,才能在常年荒凉冷寒的北境,修成无敌境界。 这时,长枪落入秦飞扬之手。 “此物,当是你家少主对我无礼的道歉。”他说道。 三个亿买一条命,还是天赋能进五百年前五的女武师的命,傻子才会不同意。 弓背老人三人,默不作声甚至仇视眼神都不敢露,抱着自家少主飞快离开。 来时以为少主将踏上无敌之路,没想过是灰溜溜的走了。 他们心里委屈难受,眼泪止不住地啪啪掉。 可惜,失败者自古没人关注。 全场目光都在秦飞扬身上。 “岳王枪配护国神王,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神王无敌,战力无双。” “……” 人们热泪盈眶高呼。 秦飞扬没有回应众人的人情,而是目光看向破碎舞台边缘地的程紫华。 程紫华心情十分复杂,没想到当年秦家不要的弃子,而今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境界,自己也成为对方向关内各大家族宣告战力无双的垫脚石。 “三十年一过,一代新人胜旧人,神王名不虚传,程紫华拜服。”她苦涩隔空抱拳执晚辈礼。 态度真假另说,主要是讨秦飞扬放过,她前前后后的不敬行为。 秦飞扬不语。 程紫华知道不拿出点实际的,光靠嘴要不来生存机会,于是叹气一声,道:“他,从来没有退隐坐死观,是秦、程两家共同的大家主。” ‘他’是指秦家老妖怪秦高丘。 程紫华也在暗示,秦明渊抛妻弃子和程家联姻,也是秦高丘的安排,包括追杀五岁的秦飞扬。 同时证明,十年前刺客行刺北戍前帅主岳洪江,的确跟秦高丘脱不开干系。 三年前岳洪江失踪,兴许也有直接干系。 难怪什么线索都没有。 秦飞扬心里一阵恶寒,仇比海深,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来。 “神王殿下……”程紫华忐忑开口。 “从今天起三年内,你代我执掌秦赋古玩以及西北分会会长,没有我同意,不许离开长安城。”秦飞扬收敛心思说道。 程紫华闻言面色发白。 三十年来为了个丈夫报仇,假意当尼姑隐忍,好不容抓到一丝机会跟秦圣做交易,而今行动失败不说,还被禁足长安三年,比死还难受。 “不满意我的安排?”秦飞扬冷淡道。 “神王有令,紫华不敢不从。”程紫华赶紧抱拳弯腰行礼。 三年就三年,毕竟死了什么都完了。 现场众人愣了良久,而后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试问寰宇,谁能逼得圣王三亿买命,三十年前女天骄禁足三年换一个生存机会? 唯有北戍神王! “男儿当如此。” “好霸气,秦帅我爱你,呜呜……” “……” 鼓掌声不够,人们喊叫着,宣泄内心羞涩的情感。 秦飞扬微笑以对,仰头跟朝自己包间:“你们等下去跟此地负责人商谈,砸坏的东西该赔多少给多少。” “是。”陈耿、邹文清临窗抱拳。 “今天所有损失由徒儿来支付,算是孝敬您老人家。”隔壁包间苏肖孩子气,双手抓住栏杆蹦跳着大声道。 秦飞扬原地额头冒黑线。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对江南苏家也不知是好是坏。 “秦先生……”拥挤的人群,王寒汗流浃背试图挤上前排。 又发生什么事了? 秦飞扬满心狐疑,拿着价值三个亿的长枪,越过破碎舞台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