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执掌百王将士,被域外十八国敌人忌惮的统帅,没有一点优越感,被人人鄙夷的古董奸商当面臭骂一顿,还能保持谦和有礼。 罕见,千百年都难得一见。 萧晓双眼流出热泪,道:“我儿能有神王殿下万分之一,此生我无憾了。” “高赞了,天下有几个人能如高女士一般,面对权威能不害怕还指出错误,我想麟儿在您教导下,将来必有大出息。”秦飞扬微笑道。 萧晓直呼不敢当,紧接着又想起来,是秦飞扬救了自己,因此还发出神王令,心里满满是愧疚。 有人愧疚,必有人不爽。 在长安东城某间存世五百年,价值几个亿的老宅大厅。 龙国古董协会附会长秦傲面色阴沉,坐下椅子扶手把都被捏碎了。 “一个边境领兵土将领,跑来关中腹地撒野,好大的官威。” 面前站着好几个,古董圈有着赫赫威名的大佬,此间噤若寒蝉。 其中面貌年轻,秦飞扬在场肯定认识的人目光闪烁。 副会长秦傲捕捉到了,面色稍微缓和了点,道:“有什么话尽管说。” “神王令,若没有人配合,也就骗骗小孩子的玩具。”年轻人大胆开口。 副会长示意说下去。 年轻人得到允许心中大定,抬头目光冷冷,道:“我认为,可以请主家和程家联合做局,废掉所谓的神王,这样一来不仅让军部失去招揽武师的招牌,也能让两家更稳固。” 副会长沉默思考着。 龙都八大望族,基本都不是龙都本地人。 其中秦家是从关中起势,前往龙都发展还不忘留下分支守护,并经营古董生意。 当年和程家联合后,秦家获得资金支持,才能迅速占领长安古董圈的市场大额。 而长安占据肥沃的关中平原,不仅是十三朝古都还是西北门户,在古董圈地位犹如王者。 因此,如今秦家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圈中,地位与日俱增。 不过,事情都有两面。 古董利润巨大,大到谁都想咬一口。 又因秦家是在和程家联合,才能从一流望族跃升为龙都八大望族,才十八年不到,根基并不算稳,一直承受其他家族的压力。 最近几大老牌家族,隐约有合作迹象,族长更是夜不能寐。 “叔,这些年各大部门造势,把那吉祥物捧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若是我们能一举拿下,不说成为望族断层级的第一,就算只是平起平坐,咱们秦家面临的压力,也将消散无踪。” 年轻人又大胆抛出分析。 在场其余几个秦家人纷纷开口附和。 副会长回头扫了眼,把所有人吓得低下头不敢直视,皱眉道:“秦根虽然不是真王,却也不是一般铂金武师能欺负的,我怀疑……” 三十年前,就是岳洪江主导制造少年天才,以吸引天下武师服役,而今也一样。 故而,不仅龙都八大望族次一级的组织都一致判断,岳洪江以失踪名义隐藏幕后,秦飞扬就是满身是提线的木偶人。 “不可能的,他要敢光明正大出现人群中,可是要给我们落下口实的。”年轻人阴恻恻道。 “有道理,你们先下去,注意点吉祥物的动向,别靠太近远远观察就好,我和家主商量下。”副会长说道。 “是。”一群人想到秦家综合实力能再精进,情绪十分激动,说话格外有力。 副会长心情也好了不少,面带微笑挥手。 这时,桌上私人手机响起。 身材妖娆的女秘书上前,抓起手机递上来。 副会长接过也不看来电昵称随意接通,几秒内脸色由红变紫色,气得把手机砸地上。 刚走出门口一群人闻声转头。 还是那名年轻人大胆询问是谁来电。 来电只有一句话。 晚上八点协会酒店牡丹厅,秦帅宴请关中群雄。 “贼你妈的,提线木偶也敢召唤老子去面见。”副会长气得面红脖子粗,桌子都拍烂了。 门口。 一群平常出行大排场的大佬们,吓得呼吸都停住。 那年轻人用眼神示意。 边上女秘书赶忙走到副会长背后轻捏肩膀,道:“老爷子息怒,为一个木偶气坏身子可不值。我建议派秦年作为您的代表赴约。他是古董协会西北会长地位足够高,外人没法说三道四,顺带能试探下躲在背后老家伙底细。” 副会长闻言怒容瞬间散去,伸手把秘书拉向自己双腿,用皱巴巴的老手揉,捏。 女秘书‘咯咯’直笑,眼睛却瞟向大门处。 年轻人也就是秦年,暗暗竖起个大拇指。 他成为反‘神王’第一枪,未来必定回归秦家大宗,争夺家主之位,谁敢反对。 “小年留下,其他人该干么干么去,”副会长注意到门口人,没好气喝道。 大家赶紧恭敬告别。 …… 长安武师协会办公室。 王寒带着对满心愧疚的萧晓离开。 仇千面手机收进口袋,道:“秦傲人如其名傲得很,不见得肯赴约,可能派个差不多的应付了事。” 秦飞扬坐在椅子上闭眼想事。 “老大,想什么呢?”仇千面问道。 秦飞扬张开眼,咧嘴笑道:“没想到根哥是我远房堂哥呢。” “嗯,世界真小,那家伙隐藏得够深,竟然也是秦家人,若非萧晓跟对方曾是恋人,还真难以察觉。” “骄兵必败。”秦飞扬脸色突然严肃。 “属下失职,请帅主……” “罚,罚个屁。”秦飞扬不耐烦道,“说几次,天下间藏龙卧虎,你能学到千年前是传承,别人也能。” 仇千面在长安潜伏十年,不知长安武道第二高手秦根的底细,无非是看不上对方实力懒得细查,犯的是高傲罪。 仇千面知错,一句话不敢说。 “您现在就接触秦家,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边上沉默的陈耿满脸忧虑,如今是多事之秋,个人恩怨不宜扩大化。 秦飞扬眯眼道:“一群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家伙,说师父隐藏在身后操控我,怎么可能把我当回事,现在我就是跑到电视台大声宣布,我是秦明渊的儿子,信不信他们打破间隙,群体异口同声否认?” “那晚上您想怎么安排?”陈耿追问。 “我有个计划……”秦飞扬对自己人,向来剖心剖腹,能直接说从不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