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扬单手提着潘兴，打算挖其眼珠子。 二十五年前军营五百人过百，就是挖掉眼珠，据传闻有妖僧想炼神通跟敌人勾连。 当他抬手的时候，魔女出现他身边拦住。 “你也是个军人，胆敢阻止！”他双眼爬满血丝喝道。 魔女没说话，趁机抢走潘兴而后投掷向来处，并喊道：“由你们处理。” 鱼迢十三岁从被蓝天挖走后，几乎是魔女一手带大的，此刻又狐疑却也没多犹豫，起身命令身边两位队长合力接住。 “郭娥！”秦飞扬暴怒。 若非魔女十年前就见过母亲，此刻直接出手。 “好好看。”魔女指着地下水喷涌的地面。 秦飞扬扫了眼后，瞬间杀气收敛，恢复往日平静模样。 此刻地面有一缕缕黑气冒出。 武侠、玄门电视剧，总是把黑气当妖魔，虽然有夸张成份，但也是对的。 现实中只要跟黑色挂钩的，无论是什么形态就是邪祟。 魔女这时消失，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人。 正是刚才被潘兴升为贴身秘书的男人。 魔女卧底百通门三年，行事风格不用多说，此刻男人更害怕的是秦飞扬，吓得聊裤子求饶。 “来这里做什么？”秦飞扬冷冷道。 男子为活命不敢隐瞒。 此地有一座超级大墓，是百年前大法师的师爷埋葬地，百通门想要来碰碰运气。 虚怀和尚？ 秦飞扬、魔女对视，彼此眼神都是错愕。 旧时长安有个张赛知府，五十岁寿宴突然去世，同年长安出现一名儒释道三家皆通的武师，自称是个和尚，僧名虚怀。 说不上好坏，有意思的是，只要有死人的地方必然出现，也不超度就在周边来回游荡。 生前足迹遍布龙国郡县。 死后追随者创立一个鬼堂的门派，也是专门出现有死人的地方，自称是替阎王要账。 后来龙国摆脱两千年封建统治，鬼堂再也没出现过。 “你说，老和尚真活了一百五十八岁吗？”魔女问道。 秦飞扬抓过魔女手里抓着的男子，朝着鱼迢所在位置抛出，喊道：“通知你的人过来。” “是。”鱼迢回答铿锵有力。 秦飞扬收回手扫了眼乱七八糟的地面，几秒后目光落在一处岩石边。 岩石是他刚才出手暴露出来的，上面还有不少泥土。 他随手捡了一把百通门遗留的铲子走过去。 “还在生气喔。”魔女跟在后头嘟嚷。 “老和尚就是张赛。” “知道…啊，那他还真活了一百多岁啊。” 魔女本想吐槽，忽然想起来虚怀可是古时重地长安知府，个人资料不可能作假。 “普通人活到一百多岁也屡见不鲜，何况是一名通晓三教理论的武师。”秦飞扬来到岩石边用铲子铲土。 魔女站在旁边，道：“那你觉得一百多年前的那名大法师，真是老和尚的徒孙吗？” “张赛只是行为古怪，也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以那名大法师的高傲，没必要硬蹭。”秦飞扬说道。 “有道理。不过有一点我不理解，大法师为什么没收编鬼堂。” “他傻，给自己找一批累赘吗？”秦飞扬解释。 鬼堂没有固定据点，平日可能是乡间重地老农，也可以是城里摊贩等等，只是有死人的时才会出现，然后跳着大家都看不懂的舞蹈，嘴里念念叨叨的，之外就没什么特别本领。 魔女皱眉道：“不对啊，我从军部收藏古籍上看到过，鬼堂可是有特殊武技，当年还出过三位人王境的武师。” “张赛在江湖活跃时，鬼堂就是我说的那样，后来是后来的事……” 秦飞扬本就有所保留，话说一半又突然停下手。 岩石去掉泥土的部分露出文字。 “老仙翁居。”魔女和秦飞扬并排望着字体吐槽，“生前到处宣传自己是和尚，死后坟墓取个道家名称，就不怕两家都不认？” “不还有儒家。”秦飞扬微笑着，手里铲子插到岩石底部而后撬动。 岩石就一人高，最宽直径也就一米，以他能来还是很轻松挑起来。 下面是个地道入口。 “抽烟吗？”他收起铲子问道。 “我可是正经人。”魔女摇头。 接着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红头火柴，取出一根引燃弹进地道口。 火柴在里面燃烧到底才灭了。 “有空气！”两人异口同声。 要知道岩石是秦飞扬砸血色环，地面崩塌下陷才暴露出来，足有四五米深地下，还要有岩石堵着，刚掀开就那么浓郁的空气，支撑军部特制的火柴燃烧。 “看来出入口不止一个。”魔女说道。 秦飞扬提着铲子跳进去。 …… 地道下方是个青砖砌成的房间，四四方方最中间是个石头桌。 秦飞扬脚刚落桌上，听到头顶有声响就赶忙跳开，避免被魔女骑脖子的尴尬景象。 其中一面墙有鲸鱼油脂灯，魔女下来后点燃，环境亮起来。 四面青砖墙壁都有彩画，色泽还保持鲜艳。 秦飞扬扫了一圈，见内容是寻常人事物就失去兴趣，目光放在南面墙的拱门。 拱门边上就是油灯架，刚才魔女打火柴，通道内油灯被飞溅的火星引燃，此刻灯火通明。 整条通道笔直且长，根本看不到尽头。 “工程量不小，当地不知道有记载没有。”魔女也看向通道。 “我们不是来考古的。”秦飞扬走向通道。 魔女紧随道：“难道是来盗墓的？” “没错，我就是大法师嘴里的那个救世主，各个国家忌惮的灭世大魔头，今日是来祭拜祖师爷的，满意了吧。”秦飞扬知道魔女又在帮军部试探。 “你总算承认。”魔女冷哼。 “是是，阿姨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抓去军部领赏。” “什么阿姨，是姐姐好吗？” “……” 两人在通道边走边斗嘴，不知身后有个黑影子跟着。 通道足足有三百米，尽头是一间高九米，其中一面墙壁上有龙纹飞鸟雕刻的石门。 “开挖掘机都不见得能推得动。”魔女仰头望着大门嘟嚷。 两扇石门最高地方几乎触定，嵌着两个大铁环，比正常成年人手腕都粗，可想而知厚度得是什么程度了。 “你回地面通知武师部的人来炸掉。”秦飞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