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小时候开朗而有善心,经历双亲意外暴毙,刚成年就又成为当代小辈第二位出局者,在付出极大代价得以苟活,性格就发生逆转,自卑又自负。 本以为能轻松拿捏秦飞扬,结果竟毫无还手之力,情绪之祸入脑,双眼爆射火光。 对于秦飞扬的问题,报以冷笑拒绝回答。 “十八年前你十二,我也才五岁,没多多少交集谈不上必死仇恨,所以希望五哥别辜负小弟的一番好意。”秦飞扬松开按住秦宁肩膀的手。 话没有一分杀气,却把秦宁火气浇灭,感觉浑身被冰寒侵占,身体不住地抖起来。 随即,他又失魂落魄,因为已经明确秦飞扬实力绝不是自己看到的那般,最少是铂金七阶。 然而目光还是太局限了。 龙国北边万里边境线,布防的百万将士只听秦飞扬一个人。 要知道,百万将士可是真正意义血海中活下来,战力、意志力都不是其他方向可比,秦飞扬能服众,可想而知综合实力强到什么程度了。 不管如何,此刻秦宁没有任何侥幸心思,为活下去他如实交代了。 “当年我爸妈已被家族边缘化,我更是被很多人瞧不起,所以直到多不多,只是偶然听到那家伙提过一嘴,说你会是龙国掘墓人,死一百次都不过分。” “什么玩意!” 秦飞扬浑身爆发寒气,让秦宁觉得被瞬间冻僵,感受到不到躯体。 秦飞扬并没注意,此刻只想杀人。 师父岳洪江把自己带回北边境后,自己可是从一个小兵开始,长年累月和异族战斗,靠的军工一步步爬上去的,最终执掌北戍军帅印,保护大后方亿万百姓,到头来说他是龙国掘墓人,这不是抹杀他的战绩荣耀,侮辱人格。 他到要看看谁那么无耻,就压住杀气让秦飞扬恢复气力,问道:“知道说法最初来源吗?” 秦宁已被杀气震破胆子,喉咙里发不出音节,只是摇头并眼神露出哀求,表示自己绝无撒谎。 秦飞扬常年跟异族厮杀,对人性认识不要太熟悉,所以轻松看出来秦宁这次很诚实,就没有继续逼迫。 因为也没有什么有用心思,他便转身离开。 秦宁趴在地上,良久之后才敢爬起来坐着背靠石柱,望着满是瓷碎的地面,心脏剧烈收缩着。 “哪里是军部养的狗,分明是一头恶狼…也好,给那帮自诩执掌天下秩序,目中无人的望族们一点教训,兴许我就有机会。” 秦宁恐惧秦飞扬的力量,却也充满野心,想火中取栗拿到好处。 …… 外头。 秦飞扬拦了一辆车子,来到孟县东北边十公里外的北邙山脚下周家镇的‘洛苑’。 洛苑始建于何时无从知晓,几百年前成为洛川周遭府州达官贵豪的别院,落寞破败过一段时间,而今又再次成为豪贵们的驻扎地。 邹文清给秦飞扬安排的大院,坐落于在洛苑东北,恰好地处此段北邙山脉,无人能上去的悬崖峭壁。 院子左侧有一条落差二十米的小瀑布,形成了一个积水潭,从东南方向流出汇入洛河的周河。 下午四点多。 秦飞扬抵达院门前,付钱下车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院子后,被阳光照得一片金光闪闪的北邙山。 北邙山脉不算雄伟,由三十三峰组成,海拔最高也不过区区三百米,比起那些动辄千米三山五岳,可算是小矮子,但可不能因此而小瞧了。 遥想武王伐纣,八百诸侯就是在邙山歃血结盟,自那以后,有四十帝王、千名显赫勋贵葬身于此。 另外,民间传闻两千五百多年前,老子也曾北邙山结庐炼丹。 总之,北邙山背靠黄河南望洛河,山脚下就是龙国最早起家地,自古频发神迹,传说多如牛毛。 秦飞扬想寻母报仇,就要不断修炼变强,如今灵气枯竭灵矿难寻,北邙山最适合不过了。 “生在苏杭,死葬北邙?有趣哦。”他笑了笑走向大门。 两扇厚重的大门,不等他碰到就自动向内打开。 门后站着的竟是高颖君。 此间高颖君把头发盘起来,身着黑色职业装,脚踩着高跟鞋,手里还抱着个文件夹,像极了人们刻板印象中老板的秘书。 不等秦飞扬询问,高颖君主动开口:“邹总思来想去,觉得不该让秦先生独自在洛川,就亲自接管龙国分部业务和新人交接,让我过来服务先生。” 人来都来了,说什么也没用,秦飞扬微笑不语跨进门里。 “小桃源是邹总在龙国最爱的居所,装修……”高颖君介绍大院的基本情况。 院子是邹文清十多年前花大价钱买下的,因为其某一位祖先就葬在北邙山,每次过来小住几日,都感觉祖先护佑,身心平静愉悦,所以取名小桃源。 秦飞扬听着走进入大厅。 邹文清眼光没得说,整个大厅装修风格古朴典雅,仿佛让人置身于几百年前。 他找了个位置落座,道:“咱们邻居有什么有趣的人吗?” 高颖君翻开手里的文件夹道:“如果以有趣为标准的话,有三个人。” “说说。” “宋家宋之仪二十八岁,武道铂金三阶境,善用长剑略懂符咒,执掌孟、偃两区宋氏集团药园业务,以及二十八家中药店。” “宋之仪这人我听说过,在西戍军呆过两年。”秦飞扬忍不住插嘴。 高颖君翻开新一页,道:“是的,西戍军有个三个榜单,宋之仪十八岁入伍第十天,就达成月影榜第五,离开西戍后成为人头榜第十。” 龙国有五大军区,除去中部,其余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是野,战军团。 北戍军人数倒二,但面对敌人最强,所以战力最厉害,西戍军次之,其设立的三个榜单是有公信力的。 宋之仪在两个榜单都进入前十,很厉害了,特别是后一个,等同于综合实力。 “怪了,如此好苗子,西边的帅主为什么会放任离开?”他狐疑道。 “因他宰了西戍军副帅的儿子,拐跑人的小女儿。”高颖君说道。 “果然有趣。”秦飞扬闻言不由得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