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着实震惊了众人,贺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不面露恐惧之色。 此时此刻,心中尤为心虚的便是贺家长子贺兴北。 知道十八年前那件事的人并不多,而贺兴北却是其中一个,他曾听贺岩嵩提起过。 那块龙纹墨玉确实卖到了珍宝富商金四海手中,贺岩嵩因此得到了一笔巨款。 而贺氏集团之所以能够发展起来,也得益于此。 然而,听完秦飞扬的讲述,江倩却感到不敢相信。 “飞扬,你是不是弄错了,爸他不会那样做的……” 贺家人脸上各种表情都被秦飞扬看进眼里,他仍然十分笃定。 “江姨,想知道事实真相,其实很简单,直接去问一下贺岩嵩就可以了。” 闻言,贺家中人勃然大怒。 “臭小子,你简直是放肆!”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把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 …… 秦飞扬刚才那句话,着实惹怒了贺家其他人。 眼下情况复杂,江倩正在犹豫之中,没想到贺岩嵩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嚷嚷什么?” 看到穿着睡衣的贺岩嵩从卧室出来,贺思媛抢先一步回答他。 “姥爷,秦飞扬在发疯呢,他口口声声断定您私吞了他母亲留下的龙纹墨玉!” “而且,而且他还说我们贺氏集团能够发展起来,都是因为那块玉!” 贺思媛想要当众戳穿秦飞扬的谎话,好让这小子现出原形。 听到孙女这番解释,贺岩嵩不由双腿发软,瞬间只觉得天昏地暗。 秦飞扬究竟是从何得知的? 对于贺岩嵩而言,此事发生在十八年前,想必没有人会记得了,以后也不会有人追究。 他本想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谁曾想,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 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要是直接承认,不仅自己颜面无存,贺家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 想到这些,贺岩嵩心中甚至感到悲痛。 然而就过了一小会儿,他缓缓恢复正常的状态。 “信口雌黄,这件事和我绝无关系!”贺岩嵩立马矢口否认。 “不管怎么说,我贺氏集团旗下资产过亿,贺家更是临州百族之一,根本看不上什么破玉!” 贺岩嵩直接正视秦飞扬双眼,仿佛自己真的被冤枉似的。 下一秒,贺家其他人纷纷开始附和。 “没准儿这小子是缺钱用了,想用这个当借口来讹我们一笔!” “真是没良心,我们贺家给他吃给他住,没想到引狼入室了!” 这时,贺思媛几步走到秦飞扬面前,表情十分凶狠。 “秦飞扬,我可警告你,要是没有凭据,我们贺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贺思媛气势汹汹,面对她的这番威胁,秦飞扬并不在意。 “好,这是你说的。” “喏,龙纹墨玉就在我手中,是从金四海那里拿回来的。” 看到秦飞扬从身上掏出来的龙纹墨玉,贺家众人纷纷怔在原地。 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了这块龙纹墨玉…… 见状,贺岩嵩不由身体发抖。要不是有拐杖在支撑着他,恐怕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秦飞扬手中的那块龙纹墨玉,贺岩嵩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不曾想过,这东西十八年之后又会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明明卖给了金四海,秦飞扬是怎么拿回来的? 此时,贺岩嵩开始心虚了。 “胡说八道,金四海可是出了名的珍宝富商,秦飞扬你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他!” “再说了,如果这龙纹墨玉真那么值钱,金四海压根不可能交给别人!” 即便秦飞扬现在证据在手,贺思媛仍然狡辩,她只觉得荒谬。 姥爷是什么人贺思媛很清楚,因此,她笃定秦飞扬是在骗人。 “思媛说的对,你撒谎也要有点水平吧!” “没错,你根本就不认识金四海,又怎么从他那里拿东西?” “依我看,这家伙心机太重,为了骗走我们贺家的钱,真是演了一场好戏!” 随着贺思媛的反驳,贺家其他人顿时醒悟,全都把矛头指向了秦飞扬。 龙纹墨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们都不清楚。如果秦飞扬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他们也太笨了。 “简直荒谬!” “这样的东西我贺家想买多少就买多少,你那块玉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此时,贺岩嵩总算先缓了一会儿。 其他人的话提醒了他,秦飞扬手里拿着东西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金四海那种级别的珍宝富商,不是秦飞扬说能接触就能接触到的。 “看来这个证据还不明显,不过也行,这个你们总不能抵赖了。” 说完,秦飞扬直接把从金四海手里拿到的交易凭据展示出来。 那上面清清楚楚显示这贺岩嵩的签名和印章痕迹,这下,他没办法狡辩了。 出乎意料的是,江倩突然出手阻止秦飞扬。 “行了!” “飞扬,求你看在江姨的面子上,不要闹下去了,好吗?” 江倩的手紧紧拽着秦飞扬的衣袖,语气中充满央求之意。 不论事情真相如何,倘若继续深究,恐怕贺家会因此对秦飞扬更加厌恶,这是江倩不想看到的。 “飞扬,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别管那么多了,行吗? 听到江倩这番劝说,秦飞扬心中突然一颤。 是啊,自己现在为了得到真相,反而忽略了江姨的处境。 再怎么说,她作为贺耀东的妻子,如果自己将事情揭穿,江姨大概率也会因此受到连累,贺家其他人很可能会报复到她身上! “罢了,反正我拿回了龙纹墨玉,而江姨又开了口,那我就暂时先不追究。” 说着,秦飞扬缓缓收起龙纹墨玉和那份交易凭证,表情显得些许无奈。 见状,江倩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笑死我了,你还真会装啊!” “你肯定是被我说中了,现在把我妈当借口找台阶下吧?” 看到秦飞扬松了口,贺思媛反而笑话起他来。 当然,除了她以外,贺岩嵩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堂堂贺岩嵩在临州打拼几十年,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你这毛头小子想让我晚节不保,可没那么容易!” “耀东,他是你们带过来的人,平时还是得多教育教育才行!”贺岩嵩拉下脸怒斥道。 眼看父亲这般动怒,贺耀东知道此时十分棘手。 “秦飞扬,赶紧的,快向我父亲道歉!” “说句对不起可不行,他必须要跪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