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闻声轻笑:“不会有人反驳,说你不好的吗?” “自然是有的,他问我,我便反问回去,甚至逼他食用含沙粥,他跑得比谁都快,流民们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出了我们安排之深意。” 停顿一息,他盯着余年的秀脸道:“多谢。” “我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必谢我,我所做之事,不过都是为了我们大家好。”余年轻声回应,话里话外毫不贪功。 谢容珩突然不满她这样的态度,眉头拧成一团,却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流民们食用几餐,加上年年有余新品的效果,那几个村民所散发的流言在这偌大的水东镇中掀不起任何的风波,再加上有商会的事情在先,那些个竞争对手丝毫不敢拿这点来说事,生怕自己会成为一下一个被灭之人。 余年成功的度过了这一灾难,并且更全身心的投入到寻找水源的过程中,一发不可收拾。 “余河村的村长和谢容珩可真是好人啊,解决了自己村的水源问题后,又来帮助我们,而且也毫不吝啬的分享适合荒年生存的粮食种子,并告诉我们如何种植及相应的注意事项,毫不藏私,世间难有这样的大公无私之人啊。”有村民看到几人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发出感慨。 在他的声音落下之时,其它的村民也纷纷附和:“两人不仅很有本事,而且平易近人,真难得啊。” 余年看到众人凑在一起,发散精神力,听到了他们各种各样的评价,看到谢容珩在百姓们的心目中地位不断提高,唇角的笑意不由自主加深。 等将附近村镇的水源问题全都解决好后,想来谢容珩的性命也得到一定的保障。 因为忘记了及时将精神力收回,一时损耗过大,波及了这几日还没来得及补回的虚空,她的喉咙一阵发痒,转身:“咳咳,咳咳咳。” 谢容珩抬手解下腰间的水壶递了过去:“你最近咳嗽越发频繁了,可要去看看医师?” 她摇头:“不过是小毛病罢了,多喝点水就好。” 谢容珩眼睛紧了紧,不动声色的问出两字:“是吗?” 以前她但凡有点虚弱,无论是多严重的情况,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黏腻着,就能够快速恢复状态,可是如今他们夜夜厮混,他折磨到她疲惫睡去,也没见她翌日的身体状况好到哪儿去,若是不折磨她,反而会比前一日更差。 这样的情形是从前从未有过的,莫非她的身子已经亏空到了人为无法快速弥补的状态?亦或者,他还需要更努力? 谢容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突然看着她道:“那你莫要逞强,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和我说。” 余年苦笑点头:“行,我知道了。” 心中却是明白:这件事无法与他直白的表明,因为她必须要时不时给各个村子换水,以确保浇灌到地蛋和空心菜等种子上的水,是足够有营养的,这样才能促进它们快速的生根发芽结果,让越来越多的百姓免于继续受苦。 这也是给谢容珩积累名声的另一种方法,虽然有些伤敌一千自毁八百,但是为了日后他们全家老小的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尤其是如今谢容珩的性情越发不可捉摸的情况下,做得越多,日后就越有谈判的资本。 余年在心中长呼一口气,看着眼前地图上的最后五个点,露出了释怀笑意:再坚持三天就好了,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 …… 深更半夜,谢容珩一阵发泄过后,余年又不堪重负熟睡过去,他整理好了一切,才打了个响指:“把医师请进来。” 医者是陈老爷身边的御用老医师了,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温声提醒:“殿下最近的生活需要多加节制,可莫要劳累过度,于长久和子嗣而言都是不好的。” 他皱了皱眉,冷声道:“我要你看余年,不是看我。” 老者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好,老朽这就给夫人诊脉。”
夫人二字,好像一阵清风抚上他的心,谢容珩只觉得一阵舒适,也不反驳的“嗯”了一字,认真道:“认真些,她的身子出现问题有段时间了。” 老医师一边诊脉一边皱眉,闻声苦恼对谢容珩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殿下多加节制。” 可他不动,她会死啊!早两日他们没有运动,她下地时晃悠了一下,脸白如纸,额头大汗淋漓! 谢容珩深思时,医者又委婉建议:“若您实在需要泄火,老朽可以给您开一方子,或者……您纳两个妾,雨露均沾?” 谢容珩眼神如刀,锋利落下:“滚!不会说话就别说。” 他嗫喏的“哎”了一声,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即便过程中摔倒好几次,动作也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余年醒来时,看向谢容珩的眼神无形之中多了三分幽怨,甚至默默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容珩见她几次三番抵制自己的触碰,骄傲使然,也没有再主动。 余家众人看到两人相处状态的怪异,纷纷如临大敌,余奶奶这个忠实的孙女粉凑到了谢容珩身边,低低道:“谢容珩啊,余年她这段时间为了你跑上跑下的,要是平时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多担待啊,多多理解与包容她。” 谢容珩神情复杂,可看到她有些胆战心惊的小眼神,最终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余周氏那边向来只会找自己的闺女,她看着努力干活的余年长吁短叹:“年年啊,你老实和娘亲说,你跟谢容珩是不是吵架了?”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很正常,他以后是有大出息的人儿,你能谦让的地方就多谦让着他一点吧。”苦口婆心的话语带着些许祈求:“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你们是夫妻了,日后就算和离,你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不如就跟着他……” “娘!”余年厉声打断:“孩子间的感情决定你少掺和,还有,你可有想过,我是否适合那边的生活?我跟过去会不会开心?不要与我说大家都是这样子过来的,我现在有能力可以挣钱生活得好好的了,我为什么不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