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两位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往后的人生无需依靠任何人也能顶天立地,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加油吧!”战王俊朗的面容从牢门口划过,转瞬功夫就了无踪迹。 余浩回神时,默默握紧了余雪的手:“怕吗?” “不怕。”余雪昂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后,笑道:“这也是我们所求,不是吗?只要能够快速变强,无论前方是什么牛鬼蛇神,我们都一定能够获得胜利!” 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应道:“对,走捷径,对自己狠到极致,才能快狠准的达成所愿,不辜负所爱!” 两人互相握住了彼此的小手,眼底满是坚定。 一墙之隔,暗卫低声询问战王:“王爷,此次考核是否需要对他们额外放水?” 战王环转着手指上的大扳指,过了好一会儿才随口道:“不必,提醒那些人,给他们兄妹俩留一条命就好,其它的随意。” 暗卫迟疑一瞬,终究没有再劝说什么,下去照做了。 …… 余河村中,鸡鸣刚响起,余年就收拾好了一切,带着小挎包出了门,孤孤单单的背影行走在清冷的村道中,萧瑟和谐。 在她走后不过一个时辰,巡逻队就在村口拦下了一个形迹可疑的老妇。 “非余河村人,不可入余河村中!”负责巡查的男子手中木剑一挥,指在她的面前:“若是寻人,可告知名讳,我去帮你把人唤出来。” 老周氏本因周玉轩被送去流放窝了一肚子火,如今被人剑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把手背在身后,趾高气扬:“把余年叫出来,就说她姥姥来了!” 自周玉轩一事过后,余七奶奶专门把这些外来人聚集在一起,又挑了几个明事理的妇人,给他们分析了近两年村中人的情感状态,列举出了不可放进村的近十人,余年姥姥赫然在列,且还是居于榜首! 巡逻者谨慎后退两步,忽而抬起身侧的喇叭对着村里大喊:“全员戒备,余年姥姥来了!” 老周氏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他这样做意欲何为,可是眨眼功夫,一群乌泱泱的人就从村里涌了出来。 周芳芳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周氏被一群带着棍棒的村民围在中间,两方势力据理力争的模样,而且这次老周氏还是落于下风的那个人。 她猛冲过去,撞开一条出路,护在老周氏面前:“我娘身体不太好,你们这样子针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能够负责得起吗!” 老周氏见她出现,态度更加嚣张,眉毛倒竖上额头:“就是,乖乖让余年出来,就什么事都没了!你们可别乱生事啊,到时候惹麻烦的是你们,余年可不会给你们擦屁股。” “惹麻烦?惹什么麻烦?不是你先来我们村子里挑衅人的吗?怎么?这年头挨打还不允许还手了?你要是当真有理的话,咱们去镇上让县令评评理吧!”余奶奶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才慢悠悠出现,一出口就把老周氏踩在地底下。 老周氏气焰瞬间低下几分:“不过是咱们两家的一点私事罢了,那还用得到去县令大人面前说道说道,你这不是给别人徒增麻烦嘛!” 她神色心虚,避重就轻:“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余年,轩哥儿被流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罪主家呢?而且连句话也不给家里人留就不知所踪了。” 余奶奶鼻音哼出一字:“周玉轩的事,你问我们,我们又怎么会清楚呢?毕竟他攀上高枝,飞黄腾达,怕是看都不会正眼看我们。” 周芳芳向来憋不住话,闻声直接反驳:“众所周知,他就是在你们村子里被抓走去流放的!” “那也只能够说明,他在我们村子里得罪了他的主家。”余奶奶不慌不忙的应击:“我们一群狗腿子哪来的本事可以让他被流放呢,你们也太高看得起我们了。” 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直接省了应对她们这个麻烦,可是老周氏老奸巨猾,压根不上当。 “余年向来鬼灵精怪,没准一直对我们含恨在心,所以才设定陷害了轩哥儿!苍天啊!我们家轩哥儿可是未来的状元郎,却被她这样一个无知妇人坑害!”老周氏一边捶胸顿足地说着,一边警惕地扫向四周,生怕那些棍棒落在她的身上。 余奶奶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拆穿道:“像周玉轩这样读了二十几年书还依旧是童生的,世间少有,也只有你把他当成宝一样对待,放在别人的眼里屁都不是!” “你!你这个老虔婆怎么讲话的!”老周氏被说得鼻子冒烟,狠狠的跺了两下脚:“我们家轩哥儿只是大器晚成,只要一直坚持下去,迟早能够成为三元及第!” “哈哈哈哈哈……”余奶奶毫不客气的捧腹大笑,做出很夸张的掏耳朵动作:“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的是三元及第?这个在咱们大安朝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这个梦你也真是敢做啊!” “没有镜子你还没有尿吗?为什么不好好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青天白日的,净做那些无中生有的梦。”她耸耸肩膀,看向老周氏的目光满是讥诮和不屑。 老周氏被她说得瑟缩两下脖子,面容却是一如既往的坚定:“要不是你们这些无知农妇毁了他,没准他还真有可能出奇迹呢!” “奇迹?什么奇迹?他都已经沦落到进入别人的府邸,去服侍别人了,这样的人这辈子想出仕,怕是难于上青天呢!”春花嫂子踏着小碎步缓缓而来:“年年她姥姥,你来闹事之前都没有查清楚情况吗?” “我想镇上大多数人都知晓,有个富户人家老爷在院里圈养了各式各样的男宠,琴棋书画……” “够了!”老周氏皱着眉打断她未说完的话:“甭管我家轩哥儿做出什么选择,都是对未来好的,你一个无关人等,有什么资格评判和讨论他的所言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