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迎面而来的震感早让众人心生惶恐,闻声全都谨慎后退,小孩的家人也赶忙把人拉住,朝着她感激笑笑,紧接着,又一阵更为频繁的密集碎裂声响起,余年心下一慌,立刻高喝:“退!” 动作快的村民一下子跑出好几步远,慢了几步的看着乱飞的石头,全都心如死灰闭上了眼睛,余年也顾不上掩饰实力,一个抬手就用灵力把所有的碎石挡住,拍掉地下。 村民们没有受到多少损伤,但最后一颗碎石落地后,她直接喷了一大口血,身子摇摇欲坠,最后直接软下。
一直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现场的谢容珩眼疾手快把人抱住,声音寒霜:“余年爷爷给的保佑已经过时,余年耗尽心血护诸位周全,诸位可莫要躲懒,让她希望落空!” 言罢,就把人往山下抱去,看着怀中唇无血色的人儿,他的心划过稍纵即逝的心疼,然而眼底转瞬划过一抹猩红,突然想要试试,这样的她是什么味道。 谢容珩想着时,忽而低下头去,想要一采芳撷,可是刚凑近,就对上了余年瞪大的双眸,内里的戒备和怀疑丝毫不少。 他淡定拿手拂了拂余年的头发,又漫不经心挪开距离,声线轻巧:“你的头发上有脏东西。” 就这么一个恍惚,余年面容已经恢复了平静,低低“嗯”了一字后,就重新闭目养神起来。 他目光深邃紧了紧,一声不吭的搂紧余年,回到了房间中,把脑袋埋在余年的肩膀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她入睡。 一直到耳畔传来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余年才从冥想中出来,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描摹着谢容珩的面容,轻声呢喃:“谢容珩,究竟哪一个你,才是真正的你呢?” 她狐疑思索时,薄唇轻微抿起一个弧度,眸中带着不解和为难,整个人也在不知不觉中熟睡过去。 一场枕边人为最大的敌人的戏码在这长夜漫漫月光隐明中拉开了序幕,可是彼时的两个当事人对此毫不知情。 天色尚早,一声鸡鸣唤醒余河村的众人,余年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眸,摸到身边人硬朗的曲线时,嗓音沙哑:“谢容珩。” 只三字,睡意十足的谢容珩瞬间上头,尤其是在余年的秀手摸到他的喉结时,他瞬间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声线中满是克制不住的情绪:“我在。” 四目相对,余年收回手,他理了理衣衫,两人一人从床头,一人从床尾起身离开,一起到门口时,又各自往后退一步,最后还是谢容珩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余年才率先迈了出去。 “年年,村子里通水了!”余诚一直等在院子中,看到余年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和她报喜:“多亏了你啊,如今大家的田地都差不多喝饱了水,那些外乡人啊,也算是彻底的稳住了!” 余年摇头:“不可轻易放松警惕,有水就有利可图,村里的巡逻还是要加强,宣传工作也要加强,切记让他们管好嘴巴,别逢人就说,省得到最后咱们村子落不得半点好。” 毕竟这看别人变好的事,世间人十有八|九都是不愿的,自己的伞坏了,就要把别人的伞撕碎的人比比皆是。 提点话落下后,余诚面上的喜意瞬间收敛,他郑重其事点头:“明白了。” “既然大事忙完了,学堂也该恢复教学了,以后不可随意停学,无论刮风打雷下雨,该上的学还是要上的。”余年见他脚步匆匆,追在后面补充:“让二哥和夫子早做准备吧,该树立的规矩越早树立越好!” 余诚“哎”的应了一声后,大脚跨步往前,没多久就到了地里,安排好了相应事宜。 既然村子里通水了,也该把其它的计划提上来了! 余年眸子精明转动两下,抬着锄头往后山的方向晃悠而去,半路正好遇到采草药归来的余狗娃和余春娇。 “你俩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往后山跑一趟?”余年掀眉慵懒发问,神色透露几分揶揄:“这一趟,保证比你们身上这趟还要值钱!” 余狗娃狠狠心动了,吞咽两下口水道:“那余年姐姐你能在这等等我们不?我们去去就来!就回去放个箩筐。” 她颔首几下,摆手道:“乖,快去吧,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直到你们来为止。” 成功安抚了两人后,她便静心倚靠在树底下闭目养神静等着,感受着耳畔吹来的风,心中却是为着两小只身上的药性焦急,可她翻遍古籍,也不得其解,只能够按下急躁,先做完手中事。 …… 一个时辰后,一行三人来到了后山东北角,余狗娃指着不远处结满水果的大树道:“那儿,有果!” 话落就猛地往前冲去,眉飞色舞:“余年姐姐,这个和你上次发现的果是一样的!咱们村子即将有第二批果子了,即便地蛋没有那么快成熟,它们也能支撑我们熬过一阵子了!” 余年狐疑往前,在确定了是能吃的果子后,惊喜备至:“狗娃啊,你可真有本事,远远的就认出它了,你就是我们村的大功臣!” “不敢当,这份功劳应该是属于年年姐你的!”余狗娃十分实诚的绕着树走了两圈:“咱们之前挖的那个树,如今瞧着长得比这个还要茁壮些,没准就是风把它们的种子吹到了这儿……” 余年正愁着用什么理由和大家沟通,说起这个树苗的事儿,他转眼就递了个台阶。 余年面上喜意淡了几分:“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是树是你找到的,功劳理应归你们,再者,我身上的功已经够多了,不缺这一个,你们家若是能揽上这个功名,以后你娘在这村里也更能抬得起头来,明白吗?” 功劳一事,世人哪有嫌多的?若是做得好,对百姓好,那功德呀,日后也能配享太庙,享众人香火供奉的! 余狗娃回想起这一路几乎都是余年在引路,心中对于这“功”来源有几分了解,感动道:“好,那这次我就听年年姐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