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沉默中,有人率先为难发声:“我们的孩子如今被伤成这个样子,外面还有几个昏迷不醒的,这个看病的钱,余年你看看……” “大家生活不易,这点我能体谅,孩子的伤是大事,这个医药费我先全权垫付,到最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多还少补,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余年神色寒霜,丢出一句话后,谢容珩也回房间拿出纸笔。 她淡淡落笔:给伤者父母每人借支十两银子,如果最后断定,这些孩子的伤和两小只无关的话,这些人需要把十两银子如数归还,而且听候她发落,如果这些孩子的伤和两小只有关,她会承担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绝不推卸责任。 几家外来人对她并不信任,推出一个懂字的半吊子,确认了里面的信息完全正确后,有人心动想要签字画押。 一个略微年长的妇人轻咳两声,漫不经心道:“余年啊,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如果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又怎么能带领全村人走向更好的生活呢?” 在她开口之后,有人豪横发声:“余年,你必须再加一条,如果这件事是你们孩子最先滋事的,你就自辞村长这个位置,让给我们这几户人家能者居之。” “是啊,以小窥大,从管不好小孩这件事可以看出很多问题的,余年你不行的话,就把这村长让给我们男人做吧!他们见过的世面远比你吃过的盐巴还要多。” 余年看着这些胡搅蛮缠的妇人,忽而笑了:“加,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这主要责任如果不在我的孩子身上,就劳烦你们滚蛋了!” 妇人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对上对方坚定的神情时,忽而一致点头了。 她冷漠的扯唇笑了笑,在协议上加了这句后,又添了个注:要是众人不配合离开村子,余年可以强硬把人拉走,包括但不限于:小心推搡,命人抬起等措施。 外乡来客见着她这么配合,心生怀疑,又叫那半吊子查看内容:“刘山,你看看她所写的和所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可莫要让她把我们坑蒙拐骗了。” 半桶水刘山早就冷汗涔涔,因为过度紧张,小腿肚都在颤抖,可他只能在余年面前装模作样的一目十行,最后直言:“是一样的。” 开口的村民松了一口气,招呼着众人签字画押领钱,人人都乐开了花,好像伤到的不是她们的孩子一样,看得余年一阵心酸凄凉。 安抚好并送走这些大人,余年的心已经逐渐从平静到焦躁不安,正好余诚等人闻声而归,余奶奶安慰道:“这段时间我们态度明了,两个孩子肯定知道,即便犯了错,也有家人兜底,所以他们一定没跑远,只是短暂性害怕藏起来了而已,我们兵分两路找一下看看吧!” “好。”余年点头后,就想起身去找人,谢容珩留意到时,直接抬手把她摁在座位上:“先把饭吃了,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找人。” 她随意扒拉了几口,就没有了耐心想要离开,谢容珩往随身包裹里塞了几个馒头后就寸步不离紧随其后。 一家人兵分两路,去后山和镇上找人,可是找了一天一夜却一无所得,一直到天色黑透,余年才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谢容珩把人公主抱起,带回了余家。 余家众人全都没有人去休息,看到两人身影时,才勉强提起精神,余奶奶一脸挫败:“找遍了,还是找不到人,一点影子都没有。” 余年从谢容珩的怀中悠悠转醒,闻声又几近昏厥,但她强撑住了,哑声交代:“休息吧,明天再找找看,天亮了就好找一些。” …… 余浩兄妹不知余家人的担忧,他们大梦初醒,看到眼前的一幕幕时,眸中惊恐。 余雪颤抖着,挣扎着,泪水打湿了眼眶,可是嘴巴被紧紧塞着,说不出一句话。 余浩抿唇,猜出这是风月场所,朝着她摇了摇头,未发一言却起到了十足的安慰人心的作用。 沉默约莫一刻钟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把他们全都拉起来,好生敲打一番,让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排好队,送到花开富贵包厢里去,让贵客挑选。” 手上的绳子被松开,嘴里的毛巾被拿走后,余雪第一时间抓住余浩的衣角,紧张喃喃:“哥哥……” 余浩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保持沉默后,就率先走到她的前头,面不改色听着眼前人的各色交代。 康王自从在余河村打探不到任何与余年有关的有用信息,几次三番派人试探,也试不出余年的虚实后,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的烦躁中。 他的脑海里甚至有疯了一样的想法在扎根:把余年的家人全都抓起来,关起来,不给他们见面,再以此威胁余年为他所用! 思绪正泛滥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穿着红艳衣裳扭着腰肢的妇人笑眯眯开口:“公子,这些都是这两天新来的雏儿,你瞧瞧喜不喜欢。” 说完,一群孩子就被推了进来,像卖商品一样排排站着,神色拘谨,甚至好多人连头都不敢抬。 “只有孩子?”康王喉咙紧了紧,眼神深处氤氲着意味不明的风暴。 老|鸨一愣,赔笑道:“之前不知公子还有别的需要,我这就去把人都叫过来,任由公子挑选。” 余浩和余雪在听到他的声音之时,齐齐抬头,好巧不巧,正好对上了康王的双眸! 康王讥讽勾唇一笑,大手随意一指,落在两人身上:“把那两个娃娃打包带走,别的就先不要了。” 老、鸨离开的腿一顿,回头看到他说的是余浩兄妹时,唇角的笑意扬得更大了:“这俩孩子小,性情倔,要是公子有本事把他们调|教好呀,未来的生活一定很满足!” 意有所指的话中透着些许腔调,康王却不以为意。
一直等人到跟前时,余浩兄妹才意识到,他们的身份被识破了,他们有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