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有我。”低沉的男音中落入耳边,令人安心。 余年艰难想要抬头,可身子颤抖得越发频繁,脸白如纸,疑似患病,甚至口吐白沫…… 谢容珩一下子慌了,抱着她的手猛地收紧,摇着她的身体紧张喊:“余年,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黑衣人头领在看到这一幕时,以为余年有暗疾,或是依靠药物才变得那般厉害,眼底错愕转为庆幸和不屑,暗芒稍纵即逝时,他下令道:“动手!诛杀现场所有人,所有有呼吸的都别放过!” 在所有人拔剑紧逼相向时,他逡巡的目光又再落在余年身上,嗓音淡淡:“那女人的命留着。” 那么好的身段,即便要死,至少也该好好满足他几次。 “这些天杀的,侵我村子,还妄想屠村,大家上啊!别让他们活着离开,省得他们卷土再来!”余奶奶担忧的目光落在余年身上,咬牙切齿想要发动全村人的力量。 村里人面色沉重,明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纷纷拿起武器往前冲去。 他们前不久刚搬过狼,每个人身上血迹斑斑,令人折舌疑惑,黑衣人们愣了一瞬,视线顺着他们来临的方向,留意到了不远处屋檐底下整齐堆放的死狼。 一直在乌云中躲懒的月亮在这时探出头来,月光忽明忽暗,却精确无比的照亮了地板上的摊摊血迹,黑衣人们神色秒变沉重,话不多说的直接冲了出去! 村民们倾尽全力回击自保,黑衣人头领看到他们的身手和姿势,面容平静:“不自量力!” 心中却是掀起腥风血雨和警惕,生怕自己的计划会因外力干扰而被迫中止。 战场陷入白热化的僵持之中,这时,黑衣人头领猛地发现,门口处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不动神色,却令人觉得危险性十足! 车内人如预料到他的动作似的,低喊一句:“康王,适可而止,他的命是我的。” 黑衣人头领闻声抬手,轻声吩咐众人:“退!” 一字中,参杂着无数情绪,他那张寒脸满是戒备,如面前的人儿很是棘手。 谢容珩周身气势在听见那人的声音时,瞬间秒变低沉,眼底的腥风血雨另满院子的人都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低下,好像马车上的人儿才是他真正的宿命敌人一般。 黑衣人头领见状,冷冷笑笑:“战王这些年不是一直久处边关吗?怎会突然造访这样一个几乎四|不管的边陲小镇?” “蛮夷来袭,在大安朝内四下逃窜,甚至累及京城,陛下担忧民生安危,特派我家王爷前往云水镇,紧盯蛮夷入大安朝的第一个关卡,务必要将所有的蛮夷拒之门外。”驾车的守卫神色恭敬回话,车内窗帘微动,露出了男人黑袍包裹下的精瘦小腿。 恢复些许精力的余年余光瞥到时,心中本能一惊,觉得此人异常危险,可是于她而言,又好像带着一种别样的吸引力!像是中毒般,不受控制的想要撩开那个门帘,一探究竟! 她外放精神力想要一探究竟,可那马车就像能隔绝一切,她竟然探测不到内里的分毫。 余年神色复杂,暗暗拧了拧谢容珩的胳膊,低声提醒:“小心此人,打不过你就跑,他们总不能为难我们一村的平民吧?” 马车内男人听见她的声音时,垂在两侧的手猛地收紧,却是强压着想要出去看清一切的心,低声道:“不过是一个再无威胁的人罢了,康王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黑衣人头领犹豫两息,低声道:“那此人就让给战王爷吧,不过往后还需要战王在经济上多多帮扶,在陛下面前多多替我美言几句。” 马车内人还没回应,一道爽朗的笑声就先插了进来:“哟,这么热闹呀?我就说为何今早家门口的喜鹊叫得这么欢呢,原来是两位王爷不远万里莅临云水镇啊,这可真让陈某受宠若惊呐。” 低调奢华的马车远远而来,随声而停在了余年家门口,一双粗犷大手撩开门后,陈敖率先跳下马车,放下小矮凳,才朝着马车内伸出手。 陈老爷慢吞吞落地,嘴角含笑:“战王来云水镇可以说是为了公务,康王爷您呢?陛下也安排您出来了吗?不过我怎么听说,您告病已经有近半月没有去上朝了呢?” 老狐狸!明明已经离京,却把京城中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若说他别无所图,谁信? 黑衣人头领康王眼眸暗了暗,心中生恨,冷笑说:“陈将军来得可真是时候。” 他怕是早在这附近安插人手了吧,不然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赶到,竟然让他平白失去了一次拉拢战王的机会! 陈老爷微微一笑,苍老的面庞不卑不亢:“当年陛下允许我辞官还乡,但也口谕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寻找流落民间的六皇子,你们说巧不巧,前不久我刚好听说了六殿下在这余河村中。” 停顿一息,他打了个响指,慵懒道:“即便多年未见,六殿下面容和气势多有改变,我仍一眼认出了他,今日两位若是冲他来的,那不好意思,除了我,谁也没法带走他。” 话语刚落,五个金面具黑甲卫就瞬间出现,站在他的身后,呈保护姿势站着。 康王满脸不可置信:“专属父王的金面具黑甲卫怎么会在你的手上?陈将军,你,你……” “这是陛下的特许,希望我能把六殿下安全的带回京城。”陈将军不咸不淡出口:“诸位应该不会抗旨不尊吧?” 康王和战王相视一眼,又各自默契挪开视线,陷入沉思之中。 他漫不经心的在石椅上坐下,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对了,康王殿下,您母妃病重已久,你若再不归京,怕是会错过见她的最后一面,末将曾得她施以援手,免于陷入她人陷阱中,今日还情提醒你,要多回头看,多认真想想,那背后之人值不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命,甚至不惜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