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神情严肃,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警告道:“要是有谁外传出去,我会将他及其家人逐出村子!” 村里人见她如此认真,全都神色紧绷,有忍耐不住的率先发问:“余年,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呀?” “是啊,有什么事就痛痛快快的说吧,你这样子搞得我们心里毛毛的,很不得劲儿。” “我在山上发现了泉眼,挖开后发现有水流,如若是所料不差的话,那儿应该能开辟出一条溪流直通村里,届时大家可以自由的种植农作物。”余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众人的神色。 狂喜,担忧和复杂遍布每一个人的面容,她又轻声敲打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灾年来临,国家亦无力抵抗,这一条溪流若是被别人发现,免不了会引起争抢。” “人心本自私,我们没法保证,我们的大方和善良会不会引来黄鼠狼,更何况,灾年生存第一课:是先顾好自己,有小家才会有大家,所以我希望,后山有泉水一事大家可以守口如瓶。” 大部分的村民都没有意见,但少部分的外来女神色不悦:“你家人全在村中,自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话,可我们父母年迈,兄弟姊妹常年生活困难,我等好不容易有了稍好的生活条件,怎能弃他们于不顾?这样与畜生有何区别?” 有人抹了一把泪附和:“我老母亲已经七十有余了,家中并无几口存粮,若是咱们这儿有水能种粮,我真的没法做到让她待在我那没良心的哥嫂家中,饱受饥饿痛苦,晚年凄凉。” 这一小部分人的声音虽然轻,但却不容忽视。 余年声音清朗,不怒自威:“我个人并不反对诸位尽孝,但我从始至终一直坚定的立场是:在我们本身足够强大之前,有些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我们守不住。” “人性千变万化,我身为余河村的村长,最先关心和担忧的是村民的人身安全,所以我的想法不变,明儿一早我会领着大家上山挖泉水,但为了避免有人将我们的秘密道出,我会继续安排巡逻队,确保大家安全的同时,严格管控,所有人未来三个月都不能离开村子。” 独断专行的想法一出,底下怨声载道,尤其是外来女这个团队,那一个个眼神如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三个月一过,我们娘家人怕是全都饿得死绝了,届时我们还出去做甚?给他们陪葬吗?” “余年,你真的太自私了,你也是有父母儿女的人,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外来女的难处吗?” 她们的情绪太过明显了,又是常年在家呆着的,她们一吼,孩子就稀里哗啦的四处乱嚎,大树底下乱成一团。 余年看着那一张张脸上的悲痛欲绝,深思熟虑后道:“各位的想法我都听到了,为官者该顾全大局没错,但适当的广纳建议,才不会失了民心,致使自己走偏了方向。” “方才是我一意孤行,未能顾虑周全,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实在抱歉,刚才所言再加一个补充:未来五天内,余河村接受所有诚心加入余河村的人的迁入,但诸位回去不许与任何人提起村中有水之事,若是泄露引发一系列后果,也是按照前头所定规矩执行。”
“如若家中有不分场合和事情轻重缓急爱闹事的,诸位可要掂量着来,莫要因为一个外人,影响了自己全家的性命和未来安危。” 提点的话落下后,她又悠悠道:“接下来几天我们一如既往依计行事,第六天的时候彻底封村,并且组织一家一户去挖泉水,有需要回家和家人商量的婶婶伯母们这两天可以动身了,需要囤粮和买生活用品的也可以出去购买了。” “在这之前还得提点一下,前不久我去观察过了,我们的韭菜不用一个星期就可以食用了,地蛋长势良好,如果能把水引下来,让地蛋苗吃饱喝足的话,半个月内就可以收获了,大家可以适当购买一些东西。” 不少外来女见她真的顾虑她们的感受,纷纷跪下来朝着她磕头,各种感恩戴德的话而出。 余年疲惫的捏了捏太阳穴,摆了摆手:“好了,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就散会吧。” 回到家中时,安宁郡主不解的侧身询问:“明明现如今的情况就挺好,如果来引大量外来人话,怕是不利于管理,你怎会突然剑走偏锋?” 她不信余年是因为那些外来女人说出来的话而动容,最后才选择的这个举措。 余年微微一笑:“我本来就有心想要壮大队伍,如今只不过借着她们的嘴巴把事情做了而已。” 话落时,她眼中浮现着淡淡的惆怅:“未来的事谁也不可知,只要我建立了一支足够强大的队伍,就能把村子护得像铁笼一样密不透风,他们免于颠沛流离,我亦然,互利共惠,有何不好?” 安宁郡主眼底划过稍纵即逝的赞赏,淡声道:“你这样子倒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女,反而像是朝堂中诡谲的军师,躲在暗处不费一刀一剑,轻易将敌人斩杀于无形。” “那我该谢谢你高看了我?”余年挑眉后,淡声道:“无论是应对人高马大的蛮夷,还是可能出现的抢泉水现象,都需要借用巧劲,在村口进行布防。” 视线落在谢容珩身上时,她不动声色的询问:“谢容珩,对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谢容珩摇头,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嘲讽:“你心中不是已有主意了吗?为何还要询问我?” 余年笑意明媚动人:“凡事多问才能有更好的想法,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 话落,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蛮夷大多有战马,加上他们的体重,每次来都声势浩大,我们可以在大树往前几尺的地方,暗中开辟河道,并在底下设立机关陷阱,寻常人走不会有问题,但若是的重量就会凹陷下去……”
谢容珩见她脑子转得很快,又给她出了新问题:“要是来的是各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