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你这么神神叨叨做甚!想吓死个谁呀!”孙大婶不悦回眸,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要睡就好好睡,不睡就滚下去!” 他爬起身来,后背紧紧贴着墙,双眸紧张的观察着四周。 谢容珩落地,轻笑道:“不错,防备心很强,但是没用,该死的时候你还是得死。” “谢,谢容珩?”孙老汉神色吃惊,很快打起十二分注意力,朝着暗处怒喝:“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出来?你们在等什么!” 十几个黑衣人突然落地,手中冰冷的刀剑直指划向谢容珩所在的位置。 余诚和余深被吓得小腿肚一直颤抖,互相搀扶着保持平衡。 谢容珩轻笑一声,“咻”的一下滑动着,不过眨眼功夫就一手提着孙老汉,一手提着孙大嫂,站定在了众人面前。 他挑眉戏谑道:“来,往我这儿刺!” 孙老汉像被拎小鸡仔一样,悬挂在半空中,周身被怒意席卷,他对着黑衣人大吼:“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别管我!” 呵,真有出息,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妄想杀他!可笑至极! 谢容珩拎着他们,飞快的穿梭到了余诚和余深身前,凡是有黑衣人攻击而来,他总能精准无比的用孙老汉夫妇的身体挡住攻击。 “你!你们这些瞎子!没看到了他用我的身体挡着吗?竟然还敢刺我,你们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们的雇佣者!”孙老汉被刺得鲜血直流,忍不住抱怨出声。 黑衣人下手多有留情,处处小心翼翼,可抵不住谢容珩狡猾! 他不仅拿着孙老汉夫妇做挡箭牌,还拿他们做攻击的利剑! 十几个回合下来,他们竟然没有占半分上风,反而折了一半兄弟!反观谢容珩三人,气淡神闲,毫发无损! 黑衣人头领见状,直接下令:“撤!” 若是在耽搁下去,他们兄弟怕是要全都交代在这里了,他赌不起! 谢容珩并未穷追不舍,但在黑衣人退后的过程中,也丝毫没有放过让他们霍霍孙老汉夫妇,即便两人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同时,他还敲打刺客的手,逼迫他们留下几把长剑,做出一个敌杀模样。 这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动过自己的剑,只手空拳的打败了一个队伍!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余诚眼底震撼,想到谢容珩只要一伸手就能把他的脖子给拧了,就全身发冷。 谢容珩吓唬他道:“你想试试?” 话落时,人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身边,大手紧扣他的喉咙,死亡窒息感传来那刻,余诚瞪大双眼,以为要一命呜呼了,下一秒却留意到:余深冲过来想要救出他。 如果两个人今天一定要死一个的话,那他希望死的人是他,老|二只要肯读书,就一定能够读出名堂来,到时候就可以护佑家人,而他只会土里刨食,没有什么大本事…… 余诚想到这点时,奋力挣扎并向余深不停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余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横冲直撞,口中嚷嚷着:“谢容珩,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为难我大哥!” 谢容珩直接丢下余诚,抬脚就想要抓住余深。 可是当他掐住余深|喉咙的那一刻,余诚也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腿:“我弟他不懂事,谢容珩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放他走吧!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就好了,我抗打!” 看到这个结果,谢容珩轻笑一声,耸耸肩膀:“看来余年把你们教得很好,让你们知道家人为重,并且时刻以此为准。” 在兄弟两人错愕的目光中,他淡淡解释:“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靠不靠谱。” 余诚兄弟俩齐齐送了一口气,眼底多了几分戒备和打量,却默契的不发一言。 谢容珩抬脚往前,语气淡然:“走吧,回家。” 孙家庄距离余河村有段距离,但走了一刻钟后,余下的路都是直线,所以很是轻松。 远远的看到村口时,余诚抬脚想要快走几步回去找余年,眨眼功夫,长箭破空声响起,他的腿像被封印住一样动弹不得。 谢容珩随意抬手,稳稳的抓住距离余诚脖颈只有一毫之差的长箭,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滴答滚落,触目惊心。 “是杨家的人!”余深第一时间看到对方的真面目,神色紧张:“他们估计集结了不少流寇,想要将咱们村子的人一网打尽,好占山为王!” “你俩回去叫人!”谢容珩走到他们面前,挥起随身携带的长剑,做出了作战的姿势。 余诚和余深互相对视了一眼,余诚掏出余年给他的弹弓,“biubiu biu”的发射着,余深撒腿就往村子里跑去。 谢容珩眼底诧异,趁着敌人未到跟前,也学着他的动作,先精准的发起一波进攻。 两人一边打一边退,等快退到村口时,其余的村民也全都赶了过来,大家手上拿着称手的武器,远远的就大喊:“冲啊!” 虽然是一群没有经过培训的新兵,但他们一腔孤勇,士气十足,明明不足一百人,却喊出上千人的阵仗,一下子就把流寇们给唬住了。 余年身形化成一阵风,快速的从蛮夷们身边穿梭而过,极速且不规则的收割了一批又一批人头后,粗着嗓音呵斥道:“尔等贱民,休要在本仙的休息地界胡作非为!若有下次,格杀勿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毛骨悚然,扑通扑通跪下磕头,齐齐大喊:“仙人恕罪!” 她轻哼一声,又低声威胁:“念在尔等是初犯的份上,且饶你们一命,但本仙不希望除尔等外,还有人知道本仙的存在,若是有谁泄露了,就等着下地府去和祖宗团聚吧!” “是!”众人整齐应和后,又在留意到空气中陷入了安静之中时,各回各家,谁都不敢多在原地耽搁,一场危机就这样子化解。 等回到家后,谢容珩看向余年,眼底深邃,带着看破一切的睿智,余年心虚瞥过头去,没敢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