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不管你们是谁的人,这个余河村是本殿的药草储备村,那对夫妻是本殿信得过的伙伴,你们有事也好没事也罢,最好不要出现在本殿的地界内,若是惹得本殿不快,后果也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 她冷声打断时,还不忘多加提点一句:“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只有做好分内之事才能得偿所愿,他日夜在外流荡,京中的天早就变了,若不速速归去,怕是见不到那人最后一面。” 黑衣人头领深思熟虑一番,猜到了她提点的言外之意,瞳孔沉沉,应道:“多谢安宁郡主提点,属下这就回去回禀我家王爷!” 说罢,大手一挥,领着一众人极速退下,不带丝毫犹豫。 孙小草和紧随其后而来的孙老汉,孙大婶等人看到这一幕,自知今日余年是不可能栽跟头了,相视一眼后,拽着躲在角落的余八叔离开。 一出到院门外,孙老汉就道:“小草,日子是你们夫妻俩自己过的,往后好坏都罢,你都要学会承担了,我和你娘这就走了。” 离别在即,孙小草才觉得不舍和难过,她拽着孙大婶的衣角:“爹,娘,我会常回去看你们的。” “好,好啊,好好照顾自己。”孙大婶一边说着,一边拽开了她的手,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 余八叔看到他们一家人这般依依不舍模样,冷哼一声,拂袖扬长而去。 孙小草见状,不敢多加耽搁,提着大红裙子往前。 自古以来,“奔为妾”,妾室命运多潦倒,只可惜,孙小草并不知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风波和苦难,而她与父母约定的,终究只是约定。 晦气的几人散去后,周身清冷的安宁郡主微微屈身,对着谢容珩行小礼道:“安宁见过公子。” 不指名道姓,态度不卑不亢,只站在那儿,就是令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谢容珩对她微微颔首后,余年就引着她坐在谢容珩的旁边,两人都是坐在偏主位的位置上。 天降的人儿,轻描淡写把人送走的本事,耐人寻味的态度都让村民们匪夷所思,暗自交头接耳。 “这女子怕是京城来的贵人吧?又是王爷又是郡主的,这谢容珩究竟是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大家只要知道,京里来的郡主都对他毕恭毕敬就好,没事少得罪他。” “何止啊,如今的余家也不是我们想讨好就能讨好的了,大家以后在村里还是尽量夹着尾巴做人吧。” “要是咱们也能有那个造化啊,怕是后半辈子都能吃喝不愁了!余家最近的运气啊,真的是一日胜过一日。” 类似的话频出时,安宁郡主也将目光落在了余年的身上,耐人寻味。 余年如不知般,时而用公筷给家人布菜,时而和她客套让她多吃些,进退有度。 一直到了用膳结束,村民们该走走,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自家人时,安宁郡主才微挑眉,状似不解的问:“谢容珩是你捡回来的便宜夫君?” “随意捡的而已,他若是恢复记忆想离开,随时可以走,夫妻不过是我们对外用的一个身份罢了,实际上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余年求生欲满满的和谢容珩拉开了距离。 谢容珩眼底氤氲着无数情绪,却又全都湮没藏在瞳孔深海里,没有外泄,也不被任何人知晓。 安宁郡主轻轻笑笑如百媚生:“你心中有数就好。” 简单的提点,漫不经心,却又好像蕴含深意,说完后她就抬脚离开了小院。 余年以为事情会到此结束,松了一大口气时,家里人全都聚集了过来。 余奶奶紧张忐忑的询问:“年年,她真的是郡主吗?还有谢容珩,他是京城的贵公子?” 数双眼睛齐齐的盯着她,都在等一个答复。 余年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只能含糊不清的道:“初步判断,他们应该是皇亲国戚,身份贵重,大家没事少和他们说话,尽量保持距离就好,等谢容珩恢复了记忆,他们就会离开了。” 安宁郡主去而复返,正好听见了这句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过她到底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坐了下来。 余年察觉到她不满的视线时,微微一笑,主动询问道:“郡主还未离开,可是有什么事要处理?亦或者您今日就要带谢容珩走?若是如此的话,待我稍作收拾他的东西,一刻钟就好。” 想想,过去二十几年,她去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人人都恨不得她多待会儿,可她才来这地方没多久呢,这小女子就要赶人,当真是有趣得紧。
安宁郡主单手支撑着下巴:“这段时间我都打算住在你们这儿,住宿费一锭金子,可以吧?” 她说着就朝着黑甲卫招了招手,黑甲卫默不作声的把一锭金子放在了石桌上。 有钱不赚是傻子,但有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余年嘴角的笑意加深:“我们家的情况郡主您也看到了,就这几间房,要容纳这么多人,实在……” 有点拥挤四个字还没出来,安宁郡主就淡然打断她的话:“只我一个人住在你家,我的黑甲卫无需休息。” 她打了个响指后,原本立在院中的黑甲卫们瞬间原地消失。 余年苦笑,知道今日她的要求是无法拒绝了,只能道:“那您睡我那屋吧,我去给您铺新的床单被褥。” “年年,我的房间没睡过,让给她吧,我去和大哥挤挤就成。”余深轻轻开口:“我的房间一应东西算是比较齐全的,也方便些。” 安宁郡主悠悠开口:“既然有得选,那我就选没被住过的,你们去做准备吧!一应东西都要最新的。” 余年轻轻点头,转身想要往前走去,她又不轻不重的补充:“入乡随俗,大家不必事事照拂我的感受,我借住期间,你们不必把我当做皇亲国戚对待,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喊我安宁就好。” 余家众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云水镇,他们原以为京城人高傲不好相处,如今听到安宁郡主的话,全都愣在了原地。 安宁郡主不悦压低声音,反问:“你们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