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人吹着口哨,对谢容珩道:“谢容珩啊,实在不行你就从了人家吧!那么美的女子,是个人都要动心啊!” 谢容珩冷冷扫了身后人一眼,目光如看死人:“你要是再胡来,就别跟在我身边了,从哪来回哪去吧!” 话语冷漠决绝毫无商量的余地,女子面色一僵,低头不发一言,垂在两侧的小手却无意识的攥紧了衣角,她看到谢容珩大步离开,赶忙紧张跟上。 现如今的公子和她记忆中的公子很不一样,也许这一次她有机会呢?到时回到京中,她定会成为艳羡所有人的存在。 余年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归家,又默契坐在她的面前,右手撑着右脸,掀眉道:“我掐指一算,你俩很是般配,要是能在一起,未来生下来的小娃娃一定很好看。”
霍柳侧目,身为暗卫多年,又躲在悬崖底下许久,做着如风般不见人影的他人生活窥探者,她见过了诸多情感变迁,却从未在一个人身上,察觉到这么平静的情感,就好像……一点也不在乎眼前人是什么身份,也对他没有丝毫感情。 念头让她心中敌意莫名消退几分,看到余年认真品茶,她主动提及道:“方才那个女子,她胡来的对象是你们村的余八叔,而余八叔本人买卖人口,在外面有不少地方都圈禁着各色情人,还会暴怒打人。” 只要足够大方,这不,想要的信息说来就就来了嘛! 余年故作惊讶,看向她的目光满是赞赏:“你好厉害啊!居然知道这么多消息,不像我,完全把自己封闭在这小村庄中了,对这些也不敏|感。” 霍柳轻轻笑笑:“各人有各人的本事,你本身就很优秀,无需羡慕旁人。” 毕竟是能把孙老汉一家那种无赖回击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儿,若说没有三两金,又有谁信呢? 余年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来者皆是客,来,饮茶。” 说完,就举起茶杯。 霍柳和她碰了碰后将茶一仰而尽,又不动声色的坐着,主打的就是一个冷静,无形的默契开始发酵。 余年感觉到她对附近村落的情况很是熟悉,性子也很不错,就动了想把她收到手下的心思,开口询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霍柳低下头来,脚后跟碰着脚后跟,吞吞吐吐道:“我能跟在公子身边,贴身伺候公子吗?” 有软肋,就再好不过,虽然她的软肋很强,但强者未必没有缺点。 余年肯定的点头:“那是自然,我不介意的,不过你既是他带回来的人,想来还是顺势问他一声,看他愿不愿意留下你,才比较好。” 话本子中女子本善妒,若是欢喜一人,势必会把身边的所有女子都看成是情敌,可余年这反应……当真是像对他无感。 谢容珩觉得心头莫名堵堵的,余年不在乎他,却一再和他…… 他一个转身回到屋内,“咚”的一下,直接把门摔合回来,余年看到霍柳震惊反应,轻轻勾唇:“他就这个性格,你别介意啊。” 公子以前哪来的这种情绪,可是不知跟在这个女子身边多久,竟发生了这样的改变,好像是对这个女子……有点感情。 她眼底深沉,不经意的抬头,对上了余年的视线后,主动起身微微屈身道:“奴婢霍柳,见过余姑娘。” 果真是他以前的人,不然不可能以奴婢自居,不过……她梳着妇人头,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和谢容珩的关系,这人喊她姑娘,倒是有趣。 余年眼底玩味兴起,轻描淡写摆手:“我们乡下人家,不兴行礼这一套,以后你也不必自称奴婢,我叫你霍柳,你喊我余年就是,其它的称呼你看着来。” 谢容珩的人找来了,想来距离他回到自己原本的轨迹也不远了,至于其它的,该放下就放下吧! 余年寻思着,转念又想到:那些黑衣人还在四处寻找谢容珩的动静,他就这么出来了…… 她拧紧眉头,抬脚往屋内走去:“谢容珩,你这样子胡来,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我们全家老小的性命本就是别在裤腰带上的,若是他们再来……” 霍柳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盯着屋中两道身影,心中不屑:这类乡野女子就是粗鄙,公子功法神奇,又有她明霍刀暗的协助,对上四五十个人是完全不成问题的,她竟然担心公子会让她丢了性命? 从前,有多少人自愿报名成为公子的马前卒啊,公子还看不上他们呢!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谢容珩慵懒抬眸,淡声回应:“放心,我心中有数,保准不会影响到你和你家人的生命安全。” 保证话落,余年也稍放下心来,不过心中到底惦记着此事,神色有些心神不宁。 不出一刻钟,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高个子的人探头问:“这是余年,余姑娘家吗?” 余年脑袋从眼前的空心菜上挪到门口,不明所以的点头:“你们是?” “我们是陈老爷派来教您和您的家人学武的。”高个子憨憨一笑:“我们能进来说话吗?” 她起身迎了上去:“自然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陈老爷让你们过来时,有没有别的交代?” 高个子乐呵一笑:“无,只叮嘱了我们凡事都听您的,以您为主。” 余年颔首表示明了后,又试探地问:“你们安排我们学武的每日计划,都有安排着了吗?” 高个子一愣,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这有啥安排的,上午扎马步,下午耍耍棍,能自保就好。” “那我给你们的任务增加一点难度,成不?”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带我们全村愿意学武的人一起学,当然,也不是免费的,我可以一天给你们一两银子,日结。”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惊喜,转瞬就如小鸡啄米点头,陆续应:“好。” 余年拿着纸笔认真和两人敲定其中细节时,几村之隔的孙家中,孙老汉关上院门后,一个扫帚就朝着孙小草身上招呼:“说,那个奸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