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忍不住笑了,换了个姿势把她抱了起来:“我当然知道啊,我们家雪儿这么聪明,怎么会被别人骗到呢。” 余雪忐忑不安的眸瞬间散发亮光,像得了糖果的小朋友炫耀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头花,递到了余年的面前:“娘,这个给你,孙大婶拿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很合适你,所以才会装作被迷惑住的样子,然后就成功的得到了这个!” 她眉目间满是自豪,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会惹来什么麻烦。 余年收下了她送的头花,别在了头发上,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额头:“我很喜欢,谢谢你,雪儿。” 余雪欢喜一息,又很快抿着唇深提一口气主动认错道:“娘,对不起,我不该以自身安全为诱饵,去获得想要的东西。” 余年听到她突如其来的道歉,心中的那点莫名的烦躁突然消失了:“没事,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就好,下不为例。” “以后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和家里人说,也可以自己慢慢省钱攒钱去买,但是不要走这种捷径,要是一不小心翻了船,就全军覆没了,你要明白,无论身处何时何地你的身心安全永远是第一的,所有在乎你的人最想看到的,首先是你健康快乐平安的长大,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她的神色忽然认真了许多,望向余雪的目光里满是坚决。 余雪郑重其事的不断点头道:“娘亲,我明白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谢容珩看到两人的互动,瞳孔不自觉颤抖几下,却不发一言陪着两人往前走着。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微微落后的余诚和徐珍珍之间的氛围却是有些尴尬和怪异。 徐珍珍看着距离自己有些距离,但她一靠近就往旁边挪去,极力和她保持距离的余诚,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苦,她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余诚看出了她的纠结,难过于她的不开口也失落于她的不信任,见已经走到了半路她都没有任何表示,一时心中难受,疾步而走把所有人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余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底泛出了些许无奈,主动停住脚步,等到徐珍珍走到身边时才宽慰道:“我大哥没有经历过什么感情,他执拗的陷入了死胡同中,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等晚些时候我再去劝说劝说他,明儿他就好了,你别担心。” 徐珍珍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年年,谢谢你啊,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余诚向来老实憨厚,脾气也是最倔的,很多话即便解释十次百次他也未必会听,可如果开口的人是余年那就不一样了,毕竟他是人尽可知的宠妹狂魔。 徐珍珍眼底无形之中浮现了淡淡的失落,却又很快释然笑笑,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在心中剔除,并暗自想道:年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我喜欢余诚,也尊重爱护余年,这并非简单的爱屋及乌,而干净的喜欢是容不下别的不好的情绪的,我要发自心底的光明磊落。 余年留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心中欣慰,一行四人前脚慢吞吞的回到家中时,余奶奶等人正好刚摆好晚饭,余深后脚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看那个模样俨然受挫不少。 余年坐到了他的身边,美目温柔:“二哥,遇到什么事了?” 余年是这一整个家里的主心骨,平时总有数不尽的想法和主意,余深老老实实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读书却没法读书,可是为什么我们村里人明明知道有免费的学习机会,却都不珍惜呢?男孩愿意报名的少之又少,女孩更是一个都没有。” 他的神色写满了苦恼和为难,甚至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固化的思想本就难以改变,更何况如今荒年,大多数人都以求生为目标,无瑕顾及其他层次的东西,余年心中有数后安抚道:“二哥,你别着急也不要强求,我当初提出建书院的时候,就有过类似的考虑,也知道如今这一步路是必须要走的,但是请你相信:这样的状态不会维持太久,我们的书院很快就会书声朗朗。” 余深低下头来,两只不安的脚脚碰了碰:“那我就再耐心等一等,姑且再信你一次。” 余年忍俊不禁,没有拆穿他的想法,和家里人一起用起饭来。 饭后,她看到余诚还在暗自闹着别扭,明显走不出自己心中那一关,甚至一直到要睡觉时,还坐在石桌旁赏月,她忍不住走了过去,坐在了余诚的身边。 “怎么?还在等着珍珍解释呢?”她轻轻开口时,拍了拍余诚的大腿:“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合适的时候还是要给妻子适当的递个台阶的。” 余诚心中有些委屈,喃喃道:“可她不信我。” “她前十几年无人可信,一遇到有些人对她稍微好些,就铆足了劲想要对对方好,在她的眼中远离你是为了你好,而你身为她未来的夫君,既然选择了这样一个妻子,就得帮助她走出曾经的认知圈,让她明白你的想法,给足她安全感,爱和信任。”余年眉目深远悠长,声音好像穿过悠长的隧道缓缓流出。 余诚的心像突然受到了一拳闷击般,回想起徐珍珍曾经的经历,难受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良久过去他才抬起头来:“年年,这件事情是我思虑不周,我一直以为我喜欢她,她就该信任我,可是我忘了,这段时日我什么也没有给予她,却强求着她的信任。” 余年有些疲惫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感情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不是你们,无法替你们做什么决定,但我不想你往后余生回想起这一段感情会觉得有遗憾,所以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何事,我都希望你能认认真真的思考,从己之身也从他人之身。” 余诚给她肯定的答复后,就进屋和徐珍珍谈心去了,恰巧徐珍珍没有睡着,两人相携而出时,一切自在不言中。 余年慢悠悠的回到了房间中,却意外的发现谢容珩还没睡,白天里寻找徐珍珍和对付孙大婶夫妻俩时,她用了不少精神力,又强撑了好久,如今身子已经亏损不少,若是能够和谢容珩贴贴…… 念头兴起的那一瞬间,余年的身体也十分诚实,从背后抱住了谢容珩,和他贴得十分相近,谢容珩身子一僵,可是察觉到身体内源源不断的能量流动时,他又深呼吸压住了心底的怪异,但耳垂的灼红感还是出卖了他。 余年被一阵困顿之意席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可靠着谢容珩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她想要更近距离的接触,那一双小手无意识的四处抓动着,暧昧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内蔓延,尤其是……这一个屋内同住着好几口人,清醒的谢容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可却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