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拽了拽徐父,低声道:“当家的,这余家可比我们想象中的有钱,你莫要被他们的一点蝇头小利给收买了,这二十两银子能有什么用啊?都不够我们生活一辈子,更何况如果要去镇上或者城里,或者去远一点的京城居住,这个中的花销,还有请仆人……” 他们的声音很低,旁人或许听不清楚,但耳聪目明的余年却是一字不漏的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时候还想算计她,呵!当真是痴人说梦!
余年神色中透着淡淡的讥讽,扭了扭脖子随口道:“这二十两你们想要的话就直接写一份关系断绝书吧,珍珍姐的以后我买断了,只要签下字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但你们自此再无任何关系。” 她把事情考虑周到,直接断了后续可能出现的任何问题。 徐父听完徐母的话又想要再试探几下,努力控制着哆嗦的脚不抖,并做出一副翻脸咬牙切齿愤怒的模样道:“断绝关系?余年,你也是为人父母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百善孝为先,身为子女,每天应该想的是怎样孝敬父母,而且不是费劲心思和父母断绝关系!” 说到这儿,他又恶狠狠的瞪了徐珍珍一眼:“徐珍珍,你可真是个白眼狼,我白养大你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如今翅膀硬了,竟然想脱离我们的掌控!我告诉你,你休想!” 他虽然面露狠色,但黝黑瞳孔泛着淡淡的精光,就好像在算计着一些什么。 余年顺势而下,故作为难道:“那这个条件交给你提吧,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够让珍珍姐和你们彻底断绝关系,我们余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娶妻也是讲究要对方家世清白的。” 徐母傲娇冷哼一声,用手肘撞了撞徐父,徐父警告冷扫了她一眼,突然恢复了些许意识似的,眼底狐疑,不敢相信传言中嚣张跋扈的余年会这么好说话。 他试探的说:“二十两银子实在太少,依我看,五千两我们就不要了,你们自愿赠予我们一千两正合适,毕竟珍珍以后是要留在你们家伺候你们一大家子的,这点钱买断她的一生很划算的,而且她屁股大能生儿子还能生很多个,到时候你们余家枝繁叶茂了,这点钱还愁挣不回来吗?” 余年忍不住哈哈大笑,与平时冷漠平静的她大径相庭:“一千两?自愿赠予?你们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从狮子大开口的五千两,到同意我说的二十两,最后又反悔喊出个一千两,怎么?在你们心中,徐珍珍这个货物就那么值钱吗?”她双手随意慵懒交叉抱在胸前,轻笑道。
“既然如此,你们就把她带回去吧,希望你们能够给她找到一个合适的买家,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说实话了,其实我们家也不是很中意她,主要是我大哥喜欢,不过既然这二十两银子你们不太乐意要,那我们就一拍两散吧!你们即刻把人领回去,不要待在我们家吃我们的粮食了,至于我大哥,按照我们余家如今这样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媳妇儿没有呢?”余年面不改色地说完后,偷偷给了徐珍珍一个眼神示意。 徐珍珍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立刻主动上前去,像解脱似的讨好道:“爹,娘,我这就跟你们回去,她太过分了,竟想让我与你们断绝关系,我们可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一家人,这二十两银子我们不赚了!说得谁稀罕一样。” 徐母被徐父踹了一脚,立刻回过神来,直接一巴掌朝着徐珍珍扇了过去:“你这败家玩意儿怎么说话的!余家人能看上你,那是我们家祖上烧了高香,这上好的姻缘你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娘说得对,这人你要嫁得嫁,不要嫁也得嫁!”徐父认真附和后,赔笑看向余年:“余姑娘,刚才是我们糊涂了,对不住,对了,你之前说的可还作数?只要签了决断书,当真会给我们二十两银子?” “那是自然。”余年神色淡淡:“现场这么多人给你作证呢,你怕什么?莫非你想以后偷找她要钱,怕被我等发现?” 一句话说到点子上,徐父虽然确实有那个想法,但是却不敢点头应下,只能够讪笑道:“余姑娘你说的这是哪儿话呢,我们虽然身为乡下人,但是该懂的规矩还是懂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呀平时也不会多和徐珍珍联系,就是偶尔逢年过节的时候,咱们两家互相走动走动如何?毕竟结为亲家……” “买来的媳妇和买来的仆人有何区别?哪来的亲家说法呢?她既然入了我余家,成了我余家的下人,若是被我发现你们私底下为难她,抢她的钱财,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毕竟人生路漫漫呢,该下的马威一定要下好了,以后才能最大概率的避免麻烦。 余年声线冷霜,谢容珩在一旁负责神助攻:“大安朝律法规定,签了死契的仆从相当于直接卖命给主家,主家叫你三更死,你就不能熬到五更,至于其它的人身自由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 徐父被恐吓住了似的面目都在绷紧,他知晓今日没法得偿所愿了,但只要二十两银子,他又觉得不太划算,于是一个多余的字儿也没开口,就想要偷溜离开,等过两日再过来磨。 他就不信他日日过来,还不能把这一千两磨到手! 余年清冷的冲上前去把人压住,又将他的脸按在地板上摩擦,漠然道:“签字,还是把人带走?” 徐父完全没想到余年会不顾虑徐珍珍和余诚的感受,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逮了回来,而且还是用这么屈辱的方式想让他屈服! 他磨了磨牙,眼底恨意泛滥,正想挣扎起身,余年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腰上!要是力度再大点,没准他的腰就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