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靳他们没有进入办公室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因为此刻整个办公室几乎都要结冰了,一走进来就能感觉到如坠冰窖一般。 陆峋眸沉沉的盯着手机,依旧没有收到沈文笙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生气之下更多的还是无奈。 他有时候觉得,沈文笙其实对她的身份转变并没有自觉,大多时候她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很多事情她都会下意识的独自去做,等到真正遇到难题了,觉得一个人做起来可能会有危险,或者是很麻烦,才会考虑到找周边的人帮忙,然后才会想起她有一个男朋友。 她很多时候都会理所应当的觉得,两个人只是谈了个恋爱而已,所有的事情都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可如果恋爱关系和婚姻关系,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那他们和朋友又有什么区别? 比如现在,他其实也能想象到,沈文笙肯定是忙别的去了,甚至有可能是跑去玩了,暂时顾不上他,应该不是出了意外。 等她空下来了,必定会想到他,会给他打电话撒娇卖乖,如果这个时候他提出一些要求,她也一定会答应。 他感觉得到他在她心中是有一定重量的,但他有时候觉得,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抓住过她,她给他一种随时都会抽身离开的感觉。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陆峋眼中便是一片严寒。 他已经认定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她离开? “何靳!”陆峋扬声道。 何靳匆忙从外面推门进来,额头上还有一点细细密密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和陆峋对视,脑子里已经迅速过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难不成是刚才在外面跟别人小声聊天,被陆总听到了? 不可能吧?! “把这两天的行程更改一下,能挪的都往后挪,不能挪的就提前,然后帮我订一张机票。”陆峋的声音不容拒绝。 何靳立刻就明白了他要去见谁,答应下来就将手中的文件递交过去,接着就匆匆忙忙离开办公室。 完全不知道陆峋已经生气了,而且打算过两天亲自来抓她,沈文笙还是像往常一样跟陆峋发消息,同时也逮到了埃德森。 埃德森刚刚朋友家的家门,迎面就看到有人在冲他笑,明艳的脸上甚至不能仅仅只用张扬来形容了。 但是在沈文笙的视角来看,埃德森远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 如果是之前的那个他恐怕会觉得,她现在是来看他笑话的,那张脸早就会因为憎恨愤怒而扭曲起来。 而现在,他眼中带着一点屈辱和愤怒,但情绪是比较稳定的。 沈文笙意外挑眉:“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你长脑子了?” 埃德森额间的青筋狠狠跳动两下:“Queen,你说话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我现在不能拿你怎么样,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 沈文笙无所畏惧的笑着:“这半个多月来关于你的流言蜚语满天飞,你觉得我还会怕你吗?说不定再过半个月你就如同丧家犬一样,谁都能来踩你两脚,我想要报复你,简直轻而易举。” 埃德森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狠狠甩手转身,沈文笙在他背后叫住他:“但我还真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想跟你做个交易,就看你答不答应了。” 埃德森脚步一停,再次回头时,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得恶劣了起来:“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啊,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证据,还得跑来跟我做交易。” “啧!”沈文笙有点无语:“你们见的那些事,除了你们俩以外,谁还有记录,我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无中生有吧,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两人沉默了片刻,埃德森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所以你想要跟我做的交易是我把那个女人的罪证交给你,你帮我夺得我家族的权势?” “我是可以帮帮你,但我得到的东西最起码要和付出的东西成正比,不过只是拿到一些作业证而已就帮你得到权势,有点不合适吧?” 如果是之前的埃德森,他这个时候或许会狂妄的要求沈文笙一定要答应他,否则他也不会给沈文笙想要的东西。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所要面对的一切。 沈文笙如果得不到罪证,损失也没有那么大,可他就不一样了。 他不会让自己成为丧家之犬,他不可能被那些兄弟们踩在脚底下! “好,只要你帮我找到他们的一些破绽,我就可以把罪证交给你!”埃德森道。 沈文笙满意点头:“没问题。” 她原本以为今天过来也得面对一个傻子,好在他的态度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那么接下来的合作也没有那和么令人难受了。 两人间的来往多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正常的接触,不小心被国外的媒体拍下来了。 刚好埃德森家的那些事现在是很多人关注的对象,连带着盯着他的人也越来越多,现在又有沈文笙的出现,难免会有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沈文笙的身份。 有人知道沈文笙是Jor的朋友,知道她是个著名的律师,但其他的身份又查不出来,而她有时常和埃德森来往,免不了有人会猜测他们是不是情侣关系。 其他人有没有相信沈文笙暂且不得而知,但是埃德森的兄弟们倒是相信了。 她不过只是和Jor一起出去吃个饭,他又接了个朋友的电话,说朋友们组了个局,在一个比较高档的酒吧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沈文笙一开始也没有多想,刚好也想过去放松一下,于是就和Jor一起过去了,然后就在那里遇到了埃德森的大哥,巴尔。 巴尔是所有兄弟中,最有优势的一个,他对那个位置也是势在必得,他也就平时看起来很温和,私下各种下三滥的手段不在少数,只是更加擅长借刀杀人罢了,比埃德森这种人更加令人厌恶。 他出现在这里,让沈文笙觉得这个局恐怕是他出面安排人组织的,就是为了看上去名正言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