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静安还维持着一个摇摇欲坠的体面,但彻底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在薛静安焦头烂额对付这些事的时候,薛睿的官司也胜利了,沈文笙带着大家去庆功宴。 其他人开心不已,有的人都已经喝醉了,在旁边嚷嚷个不停。 沈文笙和薛睿坐在安静的角落里,薛睿垂眸把玩酒杯:“薛静安这次付出的代价不小,她那种性子,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沈文笙轻笑着:“我还怕她学聪明了,不会怎么样呢。” 这好像是为了证实他们的对话一样,他们话音刚刚落下,包厢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家长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气势汹汹走进来,手上还拿着粗壮的棒球棒。 众人被吓得不轻,尖叫着往角落里缩。 沈文笙立刻站出来:“大家不要慌!” 薛睿也站了起来,和沈文笙并肩站在一起,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立即一个气势汹汹的人,仿佛找到了目标,一言不发就举着球棒挥过来,下手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情面的意思。 刚刚被安抚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又吓得开始尖叫,有的人已经匆匆忙忙的在打电话报警了。 一个小时后,医院。 陆峋单手搂着沈文笙的肩膀,沈文笙脸色苍白一片,目光紧紧盯着大门紧闭的急救室。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就已经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 陆峋捏了捏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这不是你的错,我会帮你找到动手的人。” “可是薛睿怎么办?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沈文笙满脸担忧和愧疚:“我跟在舅舅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了,伤势到底有多重,我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如果……如果薛睿救不回来了,我该怎么给他家人一个交代?” 陆峋轻轻叹气。 也就是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沈文笙和陆峋上前一步走出来的,医生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不言之中了。 这绝望的一幕被定格在了摄像头中,而摄像头里的内容,在两天后,出现在了楚婷婷面前。 楚婷婷看完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点不少,她拿着手机的手有些脱离,手机差点被摔了,还好在手机的主人反应比较快,赶紧把手机拿了回来,才避免悲剧发生。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楚婷婷的肩膀:“我朋友那天就在医院碰巧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其实这件事的动静还挺大的,国内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了,说薛睿将不久于人世。” 楚婷婷心脏骤停,一只手在胸口握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能够呼吸,但她这时的呼吸都是痛的。 “怎么会……” “据说是Eva带着大家一起举办庆功宴的时候,忽然有一群职业打手闯进来,还好安保人员来的比较及时,其他人也没有受伤,但这个过程中薛睿可能是给谁挡了一下,脑袋被打了。” “现场只有律所的那些律师们,我看到视频之后暗中跟其中一个人接触了一下,据说他当时当场头破血流,场面可吓人了。” “别说了!”楚婷婷眼眶发红的站起来:“我去订机票!” “喂,你慢点,别摔了!” 楚婷婷已经听不到身后人的声音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尽快去见薛睿,一定要见到他! ………… 楚婷婷到达国内已经是深夜了,她戴着口罩墨镜来到病房门口,病房白晃晃的灯落在薛睿脸上,使得他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加接近透明的颜色。 她大脑“嗡”的一声,身体晃动了一下,她勉强支撑着墙壁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格外沉重,走到了床边。 病床上双目紧闭的人,好像听到了一些动静,缓缓睁开双眼。 楚婷婷捂着嘴,哭声还是泄了出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 薛睿静静看了她几秒才出声:“如果我没有伤得这么重,你永远都不会回来,是吗?”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楚婷婷紧咬着下唇:“我没有打算不回来,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完,我只是只是想让自己冷静几天,如果我知道再一次见到你是这个样子,我绝对不会走!”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已经无法连贯在一起了。 她在他病床边半蹲下,握紧他的一只手:“我不该离开了,我应该早一点去找Eva,薛静安就没有机会对你动手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离开这么久,是因为我那天对你说的话吗?但我那天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猜到你肯定给我灌了什么东西而已,只要你说出来,我不会怪你。” 楚婷婷疯狂摇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薛睿沉沉吐出一口气,反手握紧了她:“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以为你收心了,想要跟我在一起,我原本打算把手上的麻烦解决掉之后,就跟你说清楚,可你却还在跟以前的人来往。” “如果你其实没有那么喜欢,我现在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如果我真的因伤去世,你难过是因为失去了一个朋友,还是失去了你爱的人?” 楚婷婷抬起泪眼:“我没有跟其他的人来往了,自从喜欢你之后,我再也没有觉得有其他的人更能够吸引我,我对你的喜欢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明明是你一直喜欢的是Eva,是你看不到其他人,是你……” “你竟然以为我喜欢的人是……Eva?” 楚婷婷眨了一下眼睛,眼泪还在往下掉:“难道不是吗?我从刚开始认识你就知道你喜欢她,你一直都没有放下她。” 薛睿张了张嘴,表情有点复杂,但声音缓和下来了:“是,但我觉得这种感情还称不上有多喜欢,只是一开始有些欣赏。” “我知道她和陆峋产生感情了,更何况后来还有你,我怎么可能还会一直喜欢她?除了后来我进了她的律所,在这之前我跟她几乎没有任何往来,你这种想法到底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