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那些书的时候一时不稳,有一本书掉了下来,其中有一张纸也从书中飘了出来,落在桌子底下。 乔艾似乎还有些疑惑,将那张纸捡起来,翻开之后脸色大变,脸上血色在刹那间褪了个干净,手指也都跟着颤抖起来。 她又好像才刚刚想起身边还有人,迅速将手背到背后,惊恐的看着陆峋。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都说了。 “那是什么?”陆峋开口询问。 乔艾唇瓣颤抖,整张脸苍白得可怕,而后她似乎崩溃了,捂着脸哭了出来:“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没有想到最近突然都被翻了出来。” “之前你不是看到我有一张酒店的卡片吗?那天我跑通告在那里住了一晚,晚上出门吃宵夜的时候,我也终于到了一个没看清是谁的人,他直接把我拉进房间……” 乔艾都有点说不下去了,哭了一会儿才继续断断续续的开口:“那天那个房间实在是太暗了,我根本没有看清对方是谁,醒来之后非常害怕,所以第一时间跑掉了。” “我很努力的告诉自己,那天只是一个意外,用平常的状态去面对你面对所有人,可是这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我怀孕了,然后……我……” 她最后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眼,却让人听不清,陆峋直接伸手将那张纸拿到面前。 意料之中的,那是一张流产报告,时间是几个月前。 乔艾哭到脱力,整个人都在颤抖,可怜无助:“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是一个……我不是想要瞒着你的。” 陆峋冷冷勾了一下唇角。 果然,她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知道他那天晚上发生过意外,甚至可能知道他没见过对方,还知道他最近正在寻找那个人,所以她打算来冒名顶替。 陆峋眸子更沉了两分,心里已经对乔艾没有失望了,毕竟早就已经失望透顶,也早就已经看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曾经还想过,她或许只是后来有了一些变化而已,但人的本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天翻地覆,也就是说乔艾从一开始就是这种性子的人,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已。 乔庭呢,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这么一个,心机深沉且歹毒非常的人吗? 乔艾看不到陆峋的表情,继续掩面哭泣,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然而就在这一刻,陆峋的房间门又一次被敲响,沈文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沈文笙走出来时就感觉房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特别是乔艾还在旁边哭泣不止。 如果不是陆峋眼神中透露着丝丝缕缕的冷意,她都要怀疑点什么了。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沈文笙问。 陆峋没有立刻出声,乔艾却匆匆说了一句抱歉,与沈文笙擦肩而过,跑了出去。 到了确定陆峋和沈文笙都看不到的地方,乔艾才慢慢停下脚步,随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刚才的恐惧害怕烟消云散,逐渐浮现出来的只有癫狂与得意。 特地给陆峋下一级猛药,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还让Eva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她如果追究起来知道了一切,应该会乖乖让路吧。 不过就算她不愿意让路也没有关系,反正现在一切都已经有了结果,即便陆峋依旧不把她流产的事放在心上,她也有办法让他不得不承认,并且对她负责! Eva她们,到了最后都只能为她让路,她才是会成为陆太太的人! 乔艾离开后,陆峋的房间依旧是沉闷的,沈文笙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所以你们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乔艾那个样子跑出去,要是让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恐怕都以为你欺负人家了。” 陆峋抬眸:“你是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是在意什么?”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前者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是否能知道答案,影响并不大,后者的话……用你的说辞似乎也可以用吃醋来代替。” “你在胡说什么,无缘无故的我吃什么醋?”沈文笙声音不由拔高了。 陆峋刚才的不爽一扫而空,唇边多了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文笙被看得更不自在了,心里狠狠咒骂了陆峋两句,而后说:“如果不是李伟百般求我,我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陆峋好像真的是特地来休假的,居然说只要跟工作相关的电话短信之类的,他绝对不会回。 李伟因为大电影的是赚的盆满钵满,而陆峋作为他们最大的投资商,后续有一些事情也是需要找他商量一下的,可是他又找不到人,李伟急得都要上墙了。 陆峋闻言轻轻点头,依旧没有要说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意思,沈文笙有些赌气的转身,他的声音偏又在这时缓缓而来:“我找你给乔艾做无罪辩护的前一天晚上,也发生过一个意外,当时我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无一人,而且要处理人命关天的事,我就先走了。” “两次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特别是第二次,那个人是铁了心不想让我知道她长什么样,虽然我怀疑那个人是你,但你一再否认我也不好强求,相关的事我也不好在你面前提太多次。” 沈文笙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原来你也有这么体贴别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那种,认定一件事之后,就是咄咄逼人的态度!” 陆峋没有回应这句话。 沈文笙咬了咬牙,转过身面对他:“你突然跟我提到这个干什么,总不能跟刚才乔艾在找你的事有关吧?” 陆峋将手中的一张纸竖起来,两人之间隔的距离并不远,沈文笙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从中判断出那是一张流产报告,而且上面还写了乔艾的名字,时间又碰巧是几个月前刚好是发生意外的那段时间。 什么情况?! 沈文笙懵住了。 乔艾竟然流产过,而且时间还对上了,她难不成想跟陆峋说,那天晚上的人其实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