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峋手机铃声恰巧响起,打断了沈文笙未出口的话。 陆峋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要立刻接听的意思,反而看了沈文笙一眼,似乎是示意她继续说。 沈文笙耸耸肩,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陆峋才把手机拿起来。 两人隔着一联距离,所以沈文笙没办法,清晰的听到那边打电话的人是谁,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跟医院相关的字眼,好像还提到了乔艾的名字。 她挑了一下眉。 也是,乔艾搞出这么一出肯定是希望陆峋去看望他的,说起来她似乎也应该了解一下,这场火灾到底怎么回事。 陆峋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有一抹微不可查的烦躁,但很快消失。 而后他将手机放下,对沈文笙说:“医院那边给我打的电话说乔艾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不太配合医院的治疗,从她手机通讯录里面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让我过去看看。” 沈文笙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乔艾,见死不救,因此很平静的开口道:“带我一起吧。” 陆峋微愣,沈文笙淡笑,但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她家发生火灾的原因暂且不得而知,我这个受害者甚至不得不寄人篱下,是不是应该去问问缘由?” “寄人篱下……”陆峋轻轻叹气:“住在我那有让你这么可怜吗?” “只要是寄居都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沈文笙停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在他脸上:“更何况你现在还生着病,知道劝你肯定是没办法,那我就只能跟着你了,否则我连寄人篱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峋唇角有了一点微微的弧度,将车钥匙拿出来,放在沈文笙手心:“麻烦了。” 两人一路来到乔艾的病房,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臂以及腿上缠着大量绷带,脸上大概,但伤势不重,隐隐能看到一点点脸部轮廓,两颊凹陷看起来憔悴的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病床上躺了多久了。 他们都已经到病房了,乔艾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一直静静的看着窗外,直到陆峋叫了她一声,她才转过头来,原本毫无神采的双眼中迸发出惊喜的浅光,只是在触及到沈文笙的那一瞬间,神采又一次落幕了。 沈文笙随意的笑着:“真是不好意思啊,没能给你一个和陆峋单独相处的机会,毕竟某人大晚上的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烧成这个样子,连带着我也受到了不小的牵连,现在都没地方住了。” 乔艾似乎挣扎了一下,双眼死死盯着沈文笙,吐出的声音沙哑难听:“你什么意思?” “托你的福,当天晚上我被陆总带回去了,现在在他家里寄住。” “你……” 乔艾激动到狠狠咳嗽了两声,身体颤抖不已。 陆峋轻声叹息,抬步走过去:“我听医生说你不愿意配合治疗,原因呢?” 乔艾安分了两秒,注视了陆峋一会儿,眼眶中掉落的泪水很快打湿了脸上的纱布:“当初哥哥出了事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被遗留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用。” “当初要不是你支撑着我,要不是我对哥哥醒来还抱有一丝希望,我早就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我原本以为这些年我已经能够独立,但其实我根本不信没有哥哥在一旁,你也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文笙听得直翻白眼,忍了忍才忍住想说的话。 而陆峋对此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低头警告她:“乔艾,我曾经已经一再说明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远远用不上这些暧昧的词语,我本就是因为责任才一直照顾你。” 乔艾浑身一震,陆峋却好似没感觉到她身上绝望的气息,又道:“如果不是乔庭躺在病床上,他没办法开口跟我提要求,我也不会把对他的愧疚加注在你身上,从一开始我欠的人就不是你,而是他!” 这些话听起来冷酷残忍,但比起乔艾跟在他身边,在他面前两面三刀,甚至借用他去伤害别人,他已经足够宽容了。 如果她不是乔庭的妹妹,她早就…… “阿峋,我是被气狠了才会做出那些事的,我承认我的确一时冲动之下做了很多错事,但那都是因为你呀,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 乔艾此刻顾不上身上的伤了,挣扎着爬起来,满是伤痕的手指抓紧了陆峋的衣袖:“我不懂,明明我们才是最亲近的关系,但是有不知名的人冒出来,能够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现在又有Eva,她们都是后来才来的,凭什么她们可以,我不可以!”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可以谈恋爱,可以结婚的对象,你是我兄弟的妹妹,在我这里就永远只有妹妹的身份!” 陆峋将她的手抽出来,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任何怜悯了。 乔艾瞳孔放大,眼泪夺眶而出。 “乔庭正在恢复过程中,为了能让他醒了之后给他一个交代,你的治疗会持续下去,所有的费用我来出,但也仅此而已。” 陆峋说完便要离开,乔艾慌忙去抓他,但已经慢了一步,只能抓住一个空,身体还因为在床的边沿,整个摔倒在地。 她摔下去之后也没有顾及自己,反而第一时间抬头看,但只看到了走出病房的脚步,那个男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愣愣看着房间门的方向,眼中的颜色彻底褪成了无法看清的黑。 她终于还是把所有一切都搞砸了。 但她只是想要他而已,她只是想让那些碍眼的人通通消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外面有护士冲进来,手忙脚乱的将乔艾扶起来搬到床上,同时又找来人重新给她包扎上药。 陆峋和沈文笙并没有立刻离开,两人站在门外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沈文笙嗤笑了一声:“我就说,她那种性子应该是最怕死的,根本不可能真的不接受治疗。” 陆峋微侧着头,听医生说明乔艾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