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艾手中捏着一张纸是一张检测报告。 她怀孕了! 脚下一个踉跄,她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肚子,而后身体慢慢放松,靠在了一盏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照得她脸上更是一点颜色都没有了。 她和杜思明在一起的时候也有注意保护措施,可那个男人有时候格外恶劣,她也不好反抗得太明显,但这种次数并不多,怎么忽然就怀上了呢? 最重要的是,她和他在一起从来都只是为了他背后的利益,根本没有把对方当成情人对待。 而且她从头到尾目标就只有陆峋一个人,可现在她怀孕了,那这件事又该怎么收场?如果陆峋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脑子里纷杂的情绪一涌而上,乔艾不由打了个寒颤,心中某个想法也越发强烈。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与此同时,还有个地方也是不得安宁,那就是杜思明家。 杜思明穿着睡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阴沉到能滴出墨水来,片刻后他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而他对面的人寒颤若惊,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 “我们已经尽力了,而且当时我们也防着Eva可能会找人求救,但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陆峋过来了,他带着人找过来,我们自然不好动手,否则肯定会被他发现端倪,那样一切就都完了!” 杜思明呼吸沉了两分,没有再开口。 事实的确如此,他也没有想到陆峋会插手,原来这两个人的关系竟然这么好吗?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Eva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次又一次的脱离危险,还真是命大! 桌面上的手掌收紧,杜思明脸上表情一松,忽然笑了一声:“我手下有个小公司,最近好像出了些问题,需要走法律程序,你找人安排一下,把公司的情况做一些隐藏,不要引起Eva的注意,让他们律所当成普通案子接下。” “安排过去的人机灵点,可以多给点钱让他们觉得这个案子非常重要,但一定要让他们接下来,明白吗?” “是!” 整个书房再次安静下来,杜思明眼底的阴郁更重了。 ………… 电影的预告片发出来了,在短时间内受到了一众好评,反响非常不错,至于他们人气的排行就更加不用说了,沈文笙妥妥的C位。 乔艾这段时间风评是很不错,在电影里的表现也还行,可是和沈文笙一比就差太远了,那自然只能乖乖的去当一个配角。 之后其他各种宣传海报之类的出现在各个娱乐平台上,乔艾看自己只能站在角落里,对此非常不爽,发微博恭喜影视剧能够得到这么多人关注的同时,还阴阳怪气了一下。 沈文笙一向是很佛系的,但这一次因为车祸的事非常不爽,直接在微博上跟乔艾争执了两句,再加上乔艾绿茶的行径还是有不少人记得的,这导致乔艾又被嘲讽了一波。 她只能像上次直播那样,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走。 沈文笙冷哼一声,放下手机,听到敲门声。 门被推开,许颂的怨夫脸显现出来,沈文笙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无语的盯着他:“廖小姐又来找你了?” 他大惊反驳:“才没有!我是来跟你讲工作的,不要说这种私事!” 沈文笙眼角一挑:“是吗,那如果以后再有发生之前那些事,我希望你能够公私分明,绝对绝对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你做得到吗?” “老大,我已经不是你最爱的员工了吗?你要这么对待我!” “有屁赶紧放,没屁赶紧滚!” 许颂清了清嗓子,严肃了一些,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今天咱们律所的其他律师接了个案子,原本就是个小公司的一起纷争,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我今天早上路过他那边的时候,无意中听他提了一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明明只是个小公司,竟然能给出那么多酬劳,我当时就长了个心眼,所以去查了一下,最终结果就是,这个小公司真正的控股人其实是杜思明。” 沈文笙眸子一凛:“案子他已经接了?” “合同都已经签了。” 沈文笙翻看了一下面前的文件,眼神越来越沉。 门再次被敲响,沈文笙还没有开口,那扇门就被推开,杜思明那张人模人样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笑容不显,但眼中的得意非常清晰。 他扫了一眼沈文笙手中的文件,笑容加深了一些:“看样子我不需要多说什么,Eva小姐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 “不过我还是得提一句,我手底下的人办事真是不长脑子,都已经找到你们事务所了,而且还花了那么多钱,怎么把这单子交给你们普通律师,应该直接来找你啊,所以我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就找过来了,不知道Eva小姐愿不愿意亲自接手这个案子?” “呵……”沈文笙勾着唇,嘲讽溢于言表。 杜思明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一下:“上次来找你的确有点太草率了,我都不知道原来Eva小姐是一个这么有正义感的人,这个案子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是有人惹了我。” “当然,我也知道你在业内的标准,所以酬劳我也可以再加一些,只要你能完成我的需求。” 沈文笙随手将手中的文件往前推,声音冷如冰:“杜总这一次在我面前的表现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得意了,你以为钻了空子让我的人接手了你的案子,就可以万无一失?” “这你可就误会了,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而且我这次的确是为了我的公司来的。”杜思明毫不在意的微笑着,透出威胁:“你们律所应该不打算违约吧,违约金对你来说或许不高,但这么一个小案子都处理不了,还要解除协议,恐怕会让其他不明真相的人误会。” 许颂赶紧给沈文笙使眼色:咱们在其他城市的律所才刚刚站稳脚跟! 沈文笙烦躁,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叹气,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