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声源走过去,就在隔壁病房,沈文笙找到了正在上药的陆峋。 他将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此刻有一层纱布包裹着。 沈文笙一惊。 他受伤了? 房间内的几人并没有注意到沈文笙的靠近。 刚才何靳正在问陆峋的伤势如何,医生回:“还好,伤势不严重,不过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要注意一下,都已经划伤了,伤口一直在出血,而且泡了水,情况如果严重的话,后果还是很麻烦的。” 医生说话间看了陆峋一眼,仿佛是在看不听话的病人,陆峋也有点尴尬。 低声道:“当时情况紧急,我着急跳下水救人就没太注意。” 何靳知道是为了沈文笙,心思微动:“陆总,您这怎么为了Eva小姐命都不要了啊?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您独自一人跳下去救人,如果出了意外,恐怕……” 陆峋神色淡淡,垂眸将袖口放下来,声音平静:“欠她人情。” “哦……” 只是人情吗? 而听到这些的沈文笙撇了撇嘴,暗暗笑了一声。 算他还有点良心。 陆峋起身,正好看到了依靠着门框的沈文笙,眼角勾着,一副好心情的模样。 看他眼中露出一点疑惑,沈文笙摆摆手:“没想到你为了救我竟然还受伤了,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反正还有许颂陪着我,而且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明早就出院了。” 陆峋应声:“好。” 他明天还有一场会要开。 沈文笙:“!!!” 这回答也太干脆了吧,都不知道客气一下的吗,她受伤到底是为了谁? “哟,你们都就在这呢?” 去帮沈文笙办理手续的许颂回来了。 沈文笙揪着他转身回到病房。 许颂呲牙咧嘴,求生欲大过对沈文笙的恐惧,赶紧把她的手扯下来,一个劲的揉搓被揪住的地方:“老大,我是有血有肉的真人,不是玩具,经不起你那么大的力气!” 沈文笙轻哼一声,瞥他的眼神中,明晃晃写着几个字——不中用! 许颂委屈得不行,觉得自己像个沙包似的。 不会又是陆峋惹她生气了吧? 暗恋中的女人这么变态的吗! 暗暗琢磨的许颂又凑过去:“老大,虽然不知道你跟陆总又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不要把太多心思放在他身上比较好,乔艾就是个小三了,你要是插一脚,你可就是小四了,比乔艾还不如!” 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沈文笙抬手,许颂熟练的躲开,并且两只手牢牢的捂住耳朵,梗着脖子说:“忠言逆耳,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他,绝对不要插足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沈文笙气疯了:“你给我闭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陆峋,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许颂赶紧捂住嘴。 沈文笙留院观察一晚,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颂就帮沈文笙收拾了一下,本来打算送送她,但昨天发生的事,还有点烂摊子没收拾完,两人就分开了。 沈文笙回家时,正好遇到乔艾出门。 乔艾看着她假惺惺笑了一下:“看样子你没事了,那真是太好了,昨天接到许颂的电话把我吓了一跳,我就立刻通知了阿峋,还好他去得比较及时。” 沈文笙一顿:“是你通知他的?” 他就说陆峋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去帮她! 乔艾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笑容自信:“是啊,许颂给阿峋打电话,正好是我接到的,他没告诉你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不仅透露她跟陆峋关系亲密,还表达,陆峋之所以赶去救她,是因为她乔艾的缘故。 呵! 沈文笙歪头轻笑。 “乔小姐,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啊,我给你们打官司,帮你们查真相,因为你们的原因我才会被绑架,你们去救我难道不是应该的,还想让我夸你两句不成?” 乔艾脸上一僵:“你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你帮我们做事,难道我们没有给你钱吗,你知道六千万有多少吗!” “那又怎样,你的阿峋在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提过价格,是他自己答应的,还怪我狮子大开口?” “你……” “看得出乔小姐对我很不满了,我也一样,我的命还是很贵重的,多少个六千万都买不来,希望我们以后再没有合作的机会!” 话落,那扇门在乔艾面前被用力甩上,像是有一耳光甩在她脸上。 乔艾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用力踩着高跟鞋离开。 偏偏这时,她助理的电话来了。 “干什么!”乔艾语气极差。 那边安静了几秒后才小心翼翼的出声:“乔姐,我刚才已经给艾莉打过电话了,她拒绝了我们,说展会那天已经被约了。” 昨晚陆峋拒绝了她,没有了S的设计,她只能考虑其他的方向,就安排助理去联系化妆师艾莉。 现在好了,她什么都没落着,到时候还拿什么跟那些人比! “你这个废物,让你去办那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我刚才联系了一下瑞思,他说愿意在展会那天过来,不过联系他的人还挺多的,要不我们直接把它他下来,免得到时候再出状况。” 乔艾冷静下来,但又有点不乐意。 瑞思也是国际化妆师,在圈子里风声赫赫,但跟艾莉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可现在她别无他法。 “行了,去安排吧!” 然而沈文笙那口气也不是很顺,如果知道乔艾吃了多少瘪,可能心情还能愉快一点,可惜的是她暂且不知道。 在家躺了一整天,手臂上的勒痕消减了些许。 沈文笙洗漱完躺在床上跟许颂打电话。 许颂也是过来汇报情况的。 陈河老婆已经被抓入狱。 许颂怒哼一声:“活该,就是因为她,我差点见不到老大你了!” 说到这个沈文笙就觉得身上开始疼了:“打住打住,这事以后别提行吗?” “哦……” “她儿子呢?” “被她送到国外去了,她还挺贼,考虑过自己会失败的可能性,提前就把自己儿子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