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傅宜年问。
徐子昂加重了语气,“如果你还想见路明初最后一面的话,半小时内过来!”
傅宜年瞳孔骤敛,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她匆忙打车赶到医院,气喘吁吁的跑到病房,看见的是路明初靠着床头看杂志。
傅宜年抿着嘴角,眼里的关切瞬间化为冰冷,厉声呵斥着,“这种把戏有趣吗?你没事为什么要骗我?骗我有劲吗?”
她讨厌这种把戏。
讨厌所有人拿生死来当做戏弄人的把戏!
路明初凝眸看她,进门时她眼里的关心不是装出来的。
突然就变了脸色。
他还以为傅宜年对他还存有爱意,所以才会变相的那般担心,可她的关心转瞬即逝,立马化为了冷冰冰。 看来是他多想了,像她那样的女人,怎么会关心他……
“这种把戏有没有趣,你最清楚不是吗?”路明初嗤笑一声,讽刺溢于言表。
傅宜年眼眶红红的,她紧紧攥着拳头,清澈的眼眸盯着路明初,许久都没有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两个人剑拔弩张,气氛说不出的冷凝。
徐子昂顿感头疼欲裂,伸手扶额,低声提醒着,“医生刚叮嘱过,不要动怒,小心伤口撕开。”
路明初脸色仍旧阴鸷,眸底的冰冷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护士叮嘱要给他换件衣服,等下要送去检查,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辛苦你了傅妹妹。” 徐子昂将衣服丢给傅宜年,而后脚底抹油溜走了。
傅宜年望着路明初,他衬衫皱皱巴巴,还带着血迹,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额头上也有擦伤,看起来狼狈的很。
她咬着嘴唇,终究是心软了。
傅宜年解开路明初的衬衫扣子,她不是第一次解扣子,可每一次都紧张的要命。 紧张到手指颤抖,就连心都随着纽扣解开而颤抖着。
路明初脸色仍旧不好看,却没有拒绝傅宜年的帮忙。
衬衫脱下,露出精壮的身体。
路明初的身材很好,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
傅宜年感觉脸颊有些滚烫,屏住呼吸为他穿上睡衣。 他右手受伤,有些不方便,于是她先将右手穿上又绕到后面穿好另外一只袖子。
却不经意间看到他满背的伤痕。
伤疤纵横交错,格外的触目惊心。
傅宜年手上动作顿时僵硬,她伸手覆上去,伤疤看起来有很多年了,有的平整有的突起。 她感到阵阵寒意,冷的牙关都在打颤。
她记得路明初没有受过伤,他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疤。
这五年来,路明初又发生了什么?
“这些疤是怎么弄得?”傅宜年抑制牙关颤抖,努力平静的问。
路明初面色平静的穿好衣服,看也不看傅宜年,语气清凉,“重要吗?”
傅宜年胸口刺痛了下。
是啊。
都已经过去了,还重要吗?
她只不过是路明初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她的关系对他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
“傅宜年,不要告诉我现在你心疼了?”路明初盯着傅宜年,语气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