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无极被萧让一拳打折两颗门牙,这时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打掉也要往肚里面咽。 不是他想咽下,而是萧让这拳实在太重不说,又让他全无防备。 蹬蹬蹬! 冯无极被打得身子当时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废帝,你!” 冯无极恨得咬牙切齿。 萧让稳稳地站在原地,应了一声。 “朕在!你现在还有何话说?朕说过,会你一个机会,却未说过,会一直给你保留这个机会,现在你可想清楚了?” 冯无极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向萧让。 “废帝,你竟胁迫我儿子做为人质,算什么本事。” 萧让一脸的不为所动。 “冯贼你既口口声声,说朕乃废帝,那么朕自然是没有本事的人,既然并无本事,所以以你的儿子做为人质,又有何不可!” 萧让这一番话,让冯无极此时竟然再无半点脾气。 而一边的徐妙锦和雍王,他们却一阵想笑又笑不出来。 “陛下他还真是……哪有主动承认自己的废帝的。” “不过话说回来,对付冯贼这种人,还就得陛下这般手段。” 徐妙锦手中,萧让此时对会冯无极的手段,哪有一点帝王家的样子,相反的,倒是与那些无赖行径有得一拼。 陪同徐妙锦到来的兰馨,此时暗道一声。 “陛下为了挽回皇后心意,还当真用尽了办法,但是陛下这办法真的对皇后会起作用吗?” 在兰馨眼中,萧让此时的做法,分明是想要展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手段。 毕竟这种看似无赖的手段,对于许多女人来说,竟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范集这时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陛下还真是有一套,这下子看冯贼还如何接招。据我所知,这个冯况可是冯贼的命.根子一样,现在这样被陛下的轻易拿捏,看他还怎么翻出浪花。” 冯无极这时终于做出了妥协。 “不知你要让老夫办成何事,倘若你说话不算的话……需知老夫的门生遍布天下,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萧让冷语。 “真是这样?朕今日就告告诫相国一句,有句老话说得好,人无止境茶凉,更何况朕真若动你的话,你只会是死人一个。相国的这些门生都是聪明人,应该不会替一个死人强行出头。” 事到如今,冯无极还是不肯轻易就范,甚至出言威胁,萧让自然会用他的手段,让冯无极内心彻底崩溃。 正所谓,杀人诛心! 萧让以前固然做了许多荒唐之事,但是从小生在帝王家,不可避免地要学习和钻研帝王之学。 帝王之学第一条,但是如何驭使人心,其次才是治世。 失了人这个最重要的因素,纵是有万里江山摆在面前,又能如何,不过是孤家寡人罢了。 萧让这会儿只恨那时,没能真正认真而系统地研究这些帝王家秘不外传的学问,仅仅了解一些帝王之学的皮毛。 话虽如此。 但是这些浅显的帝王之学,被萧让运用起来,对付冯无极已经足矣。 冯无极此时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好,老夫就如你所愿,说吧,你到底要老夫如何做。” 萧让听罢,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哈哈,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朕的要求十分简单,现在命你出使吐蕃、于阗、楼兰三地,充分发挥你的长处。总之,朕不管你用何手段,都务心要让这三处成为大梁盟友。” 萧让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愈加犀利无比。 “朕只看结果!” 这简短的几个字,透出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 萧让同时给出承诺。 “放心,此事若成,朕不但释放你儿子,而且今日之事可以全当没有发生,并保留你相国的职务,朕这样做也算仁至义尽了。” 冯无极万没想到,萧让只是让他做如此简单的事情,就会轻易放过他,此事后面必有玄机。 “你当真有些宽宏的度量?” 萧让大笑。 “冯贼,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于朕的眼中,不过草芥之臣,而朕乃九五之尊,若无这点度量,朕如何成为人君!” 草芥之臣四字一出,冯无极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被撕得粉碎。 “什么?原来竟是老夫一直轻视了他,老夫在他眼中,竟不过草芥之躬,未想到这废帝竟有如此雄心,老夫败于他手中,倒也不觉冤枉。” 冯无极哪怕心中再不情愿,到底还是生出臣服之心。 萧让用事实告诉冯无极,胳膊与大腿的区别。 不服不行。 萧让无声无息间,扭转的局面不说,并且很快站在了强势一方。 冯无极对此估计不足。 打定主意,冯无极却依旧如同煮熟的鸭.子般,肉烂嘴不烂。 “好,老夫就答应你,但老夫还是那句话,你若食言的话,后果自负。” 萧让面带微笑。 “当然!那么冯相国回府上安排一番,明日于永安殿上,当面与百官言明情况,朕便拟旨命你为使者,再次离京!” 萧让根本不给冯无极喘.息的机会。 冯无极心中恨意无以加复,蓦地只见他神一凛然。 “且慢,老夫现在就要见况儿!” 萧让听罢,没有任何犹豫。 “此事,朕可以成全你,既然这样,相国请了!范集,你这便送相国去大理寺那边,并全权保护相国安危,直待相国离京。” 对付冯无极这种人,萧让不得不留一手,表面安排范集保护,实际上则是把他看得死死的,让他没有任何可以耍花招的机会。 冯无极脸露愤然之色。 “你这是不信任老夫,那为何还要安排老夫出使。” 萧让一点没有避讳的意思。 “毕竟朕现在看不到相国的诚意,所以相国大人自请,不要等朕改变主意。” 话音落地,范集站出身形,做出一个抬手的动作。 “有请相国,王爷这边似无意留相国大人喝茶。” 冯无极听了这话,气得鼻子都歪了,当即哼了一声。 “哼,小人得志!连你也敢对本相颐指气使了么?” 话未说完,一直保持沉默的雍王脸露不悦。 “冯相国此方差矣,不管怎样,这里都是本王的王府,听相国语气,莫非要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