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伍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并表示如果萧让不信,此时可以等冯无极回来,当面对质看事情是不是如他所说。 萧让这时看了一眼齐德律。 “事情真是这样?既然像奉你家大王的命令,正常出使大梁,却不第一时间见朕,而是先想着前往相府,意欲何为?” 齐德律对于萧让的疑问,无法辩解。 “怎么?你答不上来?既然答不上来,鉴于你的无理和傲慢举动,依我大梁规矩,暂时先关押起来再说,毕竟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不然的话……” 萧让说话间,眼神当中已经露出杀机。 他分明再向齐德律释放一个强烈的信号,大梁与匈奴之间,要开战了。 齐德律大惊失色。 “你的意思,是大梁胆敢用兵?” 萧让冷笑,他甚至有些懒得回答这么元聊的问题。 “难道许匈奴用兵,占我九州,竟不许我大梁出兵收复失地,难道前面被朕打折双腿的达哈尔,未将朕的意思传达回去?” 齐德律听了这话,当时瞳仁放大,脸上写满了惊惧。 “你!你竟然打折了达哈尔的两腿,难怪达哈尔这么久,也未见回去复命,大王竟等不及了,想要发兵!” 齐德律的一番话,无意间竟透露了一个重大消息,匈奴那边有了发兵的打算。 萧让眉毛上挑。 “如此说来,我大梁只有应战的份了?很好,那朕更加不能杀人,朕要让你亲眼看到,大梁军队如何败退匈奴人马的。” 说着,萧让下令把齐德律收监进大牢,同时看向钱伍。 “既然事情已经查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仗击一百后,你自回相府闭门思过吧。” 钱伍捡了一条小命,虽然仗击一百少不得三五个月无法下地动弹,但是也总过掉脑袋,他千恩万谢地领了一百仗后,一步一挨地爬回了相府。 回到相府,钱伍越想越气。 最重要的是,现在匈奴那边真的发兵过来,绝无胜算,他虽然想报仇,但是萧让下令研究的新武器威力太大了。 而大梁腹地,巷陌纵横,又多水系,这种武器只需要一两台,就可以完全阻挡匈奴骑兵南下不说,甚至还能令得匈奴骑兵损失惨重。 匈奴想要直取大梁,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冯无极身上,由亲手绘一张大梁腹地交通和军事要地的地形图出来,才能使得匈奴兵马,绕路而行直取大梁京都。 想到这里,钱伍马上叫过几名手下。 “你们几个,附近店铺买此爆竹回来,我得去去诲气了。” “对了,除了爆竹以外,还要一些烧纸。” 手下人听后,当时愣了。 “钱先生,你不会相信这些吧。” “哪来的废话,现在这些伤并不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可以不信。” 手下人无奈,只好按钱伍所说去办,很快就采买回了爆竹和烛纸这些。 “燃点爆竹就由你等代劳好了,但是焚表燃烧香烛,还得我亲自来。” 钱伍强脱着伤体,来至相府门外的十字路口,表面是虔诚地在焚香祷告,暗中却将想要传弟的消息埋于烧过的灰中,而他放得那些爆竹,正是一种紧急信号。 钱伍在相府潜伏了这么久,自然有他自己的一套联系方式。 但是非到万不得已,钱伍并未用过。 钱伍怎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锦衣卫众人看在眼里。 “陛下果然英明,将此人放了,他这就往外面传消息了。” “这样也好,他传递得这些消息,对咱们大梁有利,至少匈奴看后,不敢冒然发兵,给咱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几人悄悄退去,把这一消息飞报给萧让。 萧让闻听大喜。 “很好,还真是天佑大梁,看来朕得争分夺秒地进行布置了。” 打定主意,萧让决定暂缓执行裁撤六部一事,一切的重点都围绕说通雍王这件事情。 此时萧让还不知道,他当街打败了匈奴使者的事迹,早就传遍京城,不可避免地这件事情,也被徐妙锦知道了。 徐妙锦一阵仰天长叹。 “此事说来,都怪本宫,本宫安排千语教陛下习武,本是为了让其关键时候有自保的能力,又怎会料到,陛下竟用学来的功夫,当街与匈奴使者互欧,陛下这事情做得还当真荒唐透顶。” 兰馨听后,却发表了不同观点。 “皇后,恕奴婢直言,此番陛下之举,未必就是坏事,现在我大梁上下,全因为陛下的举动,变得同仇敌忾,久已经失陷的民心,似有苏醒迹象。” 徐妙锦苦笑。 “陛下若早有此举动,确实是好事,现在他这样做不但迟了,反而更会彻底激怒匈奴人。” 兰馨听完,脸色大变。 “皇后的意思,匈奴王会因此举,趁我大梁未做足准备,直接发后南下?” 徐妙锦语带无奈。 “不然你以为本宫在担心什么,你要知道我大梁腹地全是一马上平川,匈奴王怒而兴师,前线边关一但被其突破的话,必如入无人之境。” 嘶! 兰馨听罢,当场惊嘶。 “确实如此。” 兰馨说完,蓦地想到一件事情。 “皇后,据奴婢所知,这些年匈奴无法突破防线,全因平王萧玉以及青平府军,这些地方势力的抵抗,才保大梁暂时无虞。” 徐妙锦听兰馨如此一说,当即点头。 “你说得这些,本宫也有所耳,但是他二处又能挡得了多久?” 兰馨这时站出献计。 “皇后,奴婢倒是一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若是皇后觉得奴婢所言在理,不妨进宫与陛下商议,或可解大梁眼下危机,至少能争取更多时间,也好有更多时间排兵布阵。” 随后兰馨说出她的想法。 兰馨的想法非常简单,此时可以让萧让下一道圣旨,承认这些各自私人武装的合法性,然后由平王萧玉和青平府那边牵头,以这些地方武装,集中起来进行抵挡。 徐妙锦听后,连连摆手。 “万万不可,这样做无异于饮鸩止渴,一但让这些私人武装强大起来,并且得到认可,将来必是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