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暂时隐忍不发,带着徐妙锦两人,默默离开。 两人一边走在路上,萧让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 “冯党不除,朕妄为人君!” 徐妙锦听罢,脸露动容。 “陛下,真是这样想的吗?但是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萧让嗯了一声。 “锦妹你说。” 徐妙锦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萧让。 “陛下,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萧让当时笑了。 “难道,你不是朕的锦妹吗?” 徐妙锦凤眉一弯。 “陛下,臣妾要说得可是正事,还望陛下不要如此玩笑。” 萧让正色。 “朕是认真的,纵然朕不是大梁皇帝,难道锦妹你不是朕的妻子吗?” 萧让这话,让徐妙锦无言以对。 “也许陛下是对的,我确实是陛下的妻子,但是陛下莫要忘了,你是当今天子,岂可与平民百姓一样?” 说着,徐妙锦快速转移话题,提出她的建议。 “臣妾以为,打击冯党,不应向陛下从前一样,用过于激进的手段。” 萧让随即询问。 “那么锦妹可有良策?” 徐妙锦摇了摇头。 “请恕臣妾暂时没有想法,臣妾倒是觉得陛下不如找机会,约出一众臣工,与陛下一同微服出访民间,借冯贼之手打压这些人。” 萧让闻听大喜。 “锦妹不愧是朕身边的贤后,这主意不错,就依锦妹所言。明日正好是百官休息的日子,朕便将他们都约出来,亲眼让冯贼看到这些人所为,看他如何处置此事。” 徐妙锦嗯了一声。 “好,既然陛下有了计划,臣妾也该回感业寺了。” 萧让听到这里,万分无奈。 “锦妹,你当真不与朕回宫。” 徐妙锦幽幽一声。 “臣妾既然答应了陛下必然回去,也请陛下说到做到,那时不必陛下亲自来接,臣妾自会主动回宫。” 萧让知道徐妙锦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再怎样挽留,徐妙锦今日也必然不会与他同回宫中。 “既然如此,朕便安排人护送锦妹回感业寺。但是锦妹回感业寺前,可否陪朕再走走,朕想到附近的茶楼转转。” 徐妙锦不解。 “陛下是口渴了吗?” 萧让神秘一笑。 “不只是口渴,而是朕想到一件事情,我们到了茶楼,一边品茶一边细说如何?” 徐妙锦猜不透萧让葫芦里面到底卖得什么药,一番思忖点头同意。 “好,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不多时,两人来到万福茶楼。 万福茶楼是京都最有名的茶楼,这里除了喝茶以外,还能听各种小曲,以及有专门说书的人在里面每日赶场,讲一些精彩的故事。 萧让和徐妙锦二人,迈步进来,才到门口跑堂的伙计出来招呼。 “对不起客官,今日客满了,请您改日再来。” 萧让一阵扫兴正想离开,眼睛余光一扫发现里面明明有空闲的坐位,当即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里面明明有空坐,你为何说客满了。” 伙计一脸无奈。 “这位客官,掌柜的让我这样说,我也只能照做。” 徐妙锦这时拉了拉萧让的衣角。 “还是算了吧,别为难一个伙计。” 萧让当即摆手。 “这不是为难不为难的事情,而是原则问题,让你们掌柜的出来解释一下。” 伙计见到这一情形,突然间拉下了脸色。 “你是来找事的吧,也不打听一下万福楼是什么地方,我说了今日客满便是客满,哪来那么多废话,就凭你也想见咱们的掌柜的,也不好好照照自己的样子。” 萧让一听这话,更加火冒三非三丈,万福楼的伙计欺客不说,还如此趾高气扬。 “看来你们掌柜的,威风还不小,我今天要是非进不可呢?” 徐妙锦这时在一边,一脸无语的表情,心中暗想一声。 “陛下还真是多事,他怎么就忘了,现在他现在可是微服出访,他这急躁的脾气,到底何时能改一改?” 徐妙锦之所以不愿此时回宫,这也是一方面原因。 她相信萧让想要做出改变,但是萧让这毛躁的性格,不可避免地,让他急功近利,前面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证明萧让这一性格特点。 “唉,大梁有今日的局面,并非一朝一夕,陛下要何时才能明白,许多事情纵使需要改变,也不能如此性急,不然只会适得其反,陛下也太我行我素了。” 徐妙锦正想着心事,那边伙计见萧让想要强闯进去,当时立起了眼睛。 “好啊,不给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有本事你站这儿别走!” 伙计飞也似地跑到里面喊人,不一会儿的工夫,茶楼里面冲出七八个彪形大汉。 这些人身形高大不说,清一色足下穿着官靴,并且腰间悬着官家发放了腰牌,他们和正式的官家只着一身官服。 “来者何人,敢来万福茶楼闹事,也不打听一下,我家掌柜是何许人也!” “兄长何必与此人多言,既然此人不识时务,我等这就扭送他去官府。” “说得也是,相国大人前番一再强调,这段时间要我等低调行事,这种时候交给官府解决,倒也一举两得。” 说着几人冲将过来,就要将萧让押去见官。 发生如此情形,范集暗中安排的一众护卫,自然不能坐视,当即现身。 “不必了,我们就是官!” 几人当即亮明身份,几个大汉眼见出来的人亮出宫中腰牌,当即陪上笑脸。 “不知几位大人驾到,失礼了,几位大人来得正好,这刁民无故在此闹事,我等正要押其往官府计较。” 出来的几名护卫,乜斜两眼,看向几人。 “我们看到的,并非如此。” “不错,在此胡作非为的,怕是你们几个,看几位足登官靴,又腰悬令牌,不知何处当差?” “要知冒充官员,可是重罪!” 几名大汉听后,当场冷笑,为首之人笑得更是无比放肆。 “哈哈,我们确实不是正式的官,但是正式的官员在我们面前,也要给三分面子,几位是宫里来的人,当然不知天相卫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