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萧让不信拿出诚意去请,倔强的尚老头儿,还好意思拒绝,就算尚老头儿拒绝,听胡杰的说法,他的两个儿子,必然愿意为效力。 处理完手头事务,萧让决定两天后,就亲自去一趟尚园。 而这两天时间,也足够底下人,整理一份名单出来,让一些原本不被重要,若者被冤枉以后革职赋闲的人,重被委以重任。 有了这些人,萧让这艰难的一步,也就迈开了。 一番安排萧让回了寝宫。 此时京都的宣阳门外。 子时才过,定水桥畔,已经变得忙碌起来。 这里有一处叫做清溪泉的深井,井水专供皇宫日常饮用所需。 余下冲刷洗涮之水,则是引自不远处的四明河。 两处水源,每日源源不断,经由定水桥,走宣阳门,经外四门的文德门,然后正式进入西边的内四门中太和门,送.入皇宫。外四门,内四门,加上正阳门,一同组成京都九门。 所谓正阳门,乃是皇家专属,取城市中轴,沿正南正北的走向所修,而民间建筑,乃至庙宇,皆不可依此走向,多少都要偏离一些,以示皇权才为当世唯一正宗。 这时,送水的队伍,拉着数辆水车,已经来到文德门。 “停下!例行检查。” 送水的这些人都愣住了。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天天往宫送水,何时需要检查的。” “少废话,九门防务现在是范大人负责,并由新任提督李大人负责,有意见你们跟提督大人去提去,不接受检查,谁也别想进去。” 这些人这才知道,九门防务竟然换人了,全都暗自叫苦又毫无办法。 当即不少人,一番惊吓,选择主动坦白。 “军爷饶命,小的们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儿,求军爷念小人们初犯,就从轻发落吧,千万别告诉提督大人啊。” 文德门的这些守卫,岂会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当即扣下这些人,汇报九门提督。 九门提督李德才刚上任,就遇到这种事情,当即火冒三丈。 “命专人押水车送.入宫中,送水的人员,全部扣押审查。” “另外,传本提督命令,往后除送水人员外,任何送每日宫中所需物资人员,一律严加盘查,把这块漏洞彻底堵死。” 如此大事,李德不敢瞒报,一边亲自过去提审,另一方面差人已经飞报范集。 范集当时也慌了。 他以前听人说过,一些宫中消息,不知由何途径竟传到外面。 “原来,他们竟是里应外和!此事如不彻查清楚,岂不辜负陛下厚望。” 范集虽同样不敢瞒报,但是这会儿他自然不能打扰萧让,决定次日早朝,第一时间汇报此事。 风风火火地范集就要亲自带人巡视九门,但是又一转念,他若离开皇宫,御林军这块又怕乱套,最终还是忍住没有离开。 “也罢,且看李德那边,审问结果如何。” …… 次日,早朝。 萧让才到永安殿,本想着处理朝政,动身去尚园,范集上前汇报。 “陛下,九门提督李德上报,于丑时在文德门,抓到一批向宫外传递消息者,并牵扯出宫中杂役十余名,另武德门亦有同样情况发生。” 送水经文德门,送菜经武德门。 这两处地方,牵扯的人员,主要牵扯到御膳房,杂工部、马监司三大宫中杂事部门,也就是做饭、洗衣服、喂马这些人。 虽说这些人,是最底层的杂役宫人,消息没那么灵通,但是好歹也算得上宫的第一手消息。 范集这时进一步表明。 “陛下,另外李德还查出,其中一人曾送信与冯无极,此人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定夺!” 萧让听后,拍案而起! 接着他又放声大笑。 “哈哈,送得好!其他人等依律问罪,唯此人,马上放了!” 萧让这道旨意,让百官当场怔住。 “陛下,为何独放此人?” “最该问斩的,就是此人啊。” 萧让听后再次大笑。 “哈哈,杀了此人,往后何人给冯无极传递消息。现在起,凡查明属实,是给冯老贼传递消息的人,一律放行。” 萧让的话,愈加让大臣们目瞪口呆。 但是瞬间过后,众人猛然回过神来。 “陛下果然妙计,如此一来,冯老儿知道的消息,都是陛下您想让他知道的。” 这些大臣一边说着,竟觉得萧让变得深不可测。 一直心中并不安心的胡杰,这时心中更是突然一悸。 “陛下为何变化如此之快?如此说来,往后我行事更要步步为营才是,本想借此机会,彻底压制冯无极,看来是我小看了现在的陛下。” 胡杰决定了,往后一段时间,不如真心替萧让办事,然后不断观察中,再做决定。 张载和冯无极,已经两个反面教材摆在面前,胡杰可不会此时还要顶风作案。 相反这时候越是尽心尽力办事,他这个当朝宰相的位置,也会越来越稳。 至少眼下情形,冯无极肯于吐血,把他这几年贪的钱全吐出来,买一个平安,他回来以后,朝中也必无他的位置,就算依旧官复原职又如何,他的爪牙,已经一个个正被萧让清理掉,那会儿的冯无极只是孤家寡人一个,胡杰才不会怕他。 更何况以胡杰对冯无极的了解,他可没那么容易把吃过的东西往外吐。 “看来,借陛下力量,彻底扳倒冯老儿,就在眼下。” 胡杰心中暗自得意,他当即站出启奏。 “陛下,想那冯老贼得了假的消息,必然得意忘形,届时必然以各种理由推脱粮草一事,那时正是将其剪除之日。” 萧让连连摇头。 “朕何时说给他假的消息了,朕就是要让他知道真的消息,而且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宫中发生的一切,只要他按期交上粮草,朕可以计往不究,因为朕还是很欣赏此人才华的,我想胡相对于一相难求这四个字,一定深有体会。” 萧让这番话十分耐人寻味。 胡杰听后当时心中打鼓不断。 “陛下难道是在暗中点我什么?他还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 一边心中琢磨,胡杰诺诺称是。 “陛下所言极是,一切全凭陛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