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众人没有在如之前那般大意,一个个有板有眼的开始砸起了王八拳。 他们本身平时就有着长时间的训练,配合也是十分默契。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王然包围在中心,拳和脚都依次轮着招呼了上来。 一时之间,王然双拳难敌四手,洁白的衣袍上都出现了两道土印子。 柳一剑等人看到,就要一冲而上,为王然解围。 然而,王然适时传出的声音,却止住了他们的动作。 “都待在原地,我要让这群废物看看,就凭他们这花拳绣腿,也配在那里口出狂言!” 围攻的众人都气笑了,看到王然挨了几招没有当场倒地,他们一点点加大了自己的力量。 “嚣张!” “上一个这么狂的,现在还在茅房里擦地呢!” 众人咬牙嘲讽,拳脚生风,越发不留情面。 王然左支右绌,一点点的向着左边腾挪,慢慢拉出空间。 几步之后,王然的后背贴靠在了一处土墙上 ,在这里 王然无需再去担心背后的威胁。 减少了一处受击面之后,王然应对众人攻击的手法逐渐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 他用剑鞘回拍,每一次都能够精准的打在推来的关节上面,手肘、膝盖、手腕、小腿面… 这些人.体的弱点一旦受到击打,轻则疼痛难耐,重则修养几个月都不是什么问题。 众人依旧在热火朝天的围攻着王然但他们未曾发现的是。 场中的哀嚎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频繁。 他们彼此之间能够打到的角度,开始变得越为稀少。 王然的眼前,一个个人逐渐倒在地上,或是抱腿,或是抱着手,在那里哀嚎不休。 上百号人,一时之间,竟然躺了大半。 整整战斗了半盏茶的时间,王然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喘.息,不再如之前那般淡定。 不过 ,如此劲爆的画面,已经足以让在场的人都为之错愕。 这些士兵虽然言语粗俗了点 ,但是手上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一个人打三五个寻常百姓,恐怕毛都不会掉一根。 王然面对着这么些人,居然反向打倒了大半? 就算是他们没有动真格,铠甲和武器都没有佩戴,也着实是超乎了众人所想。 就连对王然实力极为清楚的柳一剑,眼底也不由的闪过了一抹惊叹。 王然的表现,比起之前要显得更为惊艳。 此前动手的过程中,有着数次的交锋,柳一剑自认换做是自己,也未必能够比王然做得更好。 后者的习武天分,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寻常人想要练到这种地步 恐怕得从小开始,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才能够做到如此。 至于西风秋,他早就呆愣在了原地,被王然的表现所摄。 他不通武学,看不出来实际的门道。 王然一个人居然放翻了几十号人,这种伸手,去当个打手都能够混得上皇宫禁卫军的统领了吧? 这本事还要什么护卫啊,简直是多此一举! 剩余的人有点被吓住了,对视了一眼,默默的后台一段距离,从地上捡起了自己之前抛下的武器。 “胡闹!谁允许你们在皇子的面前大动干戈的?!” 眼看着局面升级,终于有人出面,开口呵斥。 “将军…” 一群人纷纷低头,不敢再有丝毫的不敬。 王然听到他们的称呼,饶有兴致的看了过去。 此人虎背熊腰,身材魁梧,手指关节极为粗大,看样子,是一个练枪的好手。 “秦将军对吧?” 王然自来的路上自然简单了解了一些需要的情报,此人榜上有名,唤作秦雄。 他直视着对方,悠悠开口。 秦雄眉头挑起,眼神不善的看着王然。 无论是哪个将军,看到自己手下的兵被一个人给放倒了几十号,都不会抱有太多善意的。 他看着王然,冷冷道。 “哪家的小子?如此不知礼数,真是够狂妄的!” 本想给王然来一张杀威棒的秦雄,却没想到,王然眼睛一瞪,反倒是厉声斥责着自己。 “礼数?你也懂这两个字如何写?” 王然伸手向后一指,有些不知所措的西风秋神色不安,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皇子出游,那代表着陛下的脸面,等同于陛下巡视,微服私访!” “尔等见到皇子当面,不闻不顾,连一句像样的问候都没有,此不是在漠视皇权?!” 王然冷冷一笑,极为顺手的给众人戴着高帽子。 “还是说,你们在这边陲之地称王座霸坐习惯了 ,准备另立山头,自立为王?” 秦雄被吓了一跳,声音加急。 “你这后生,别胡乱说话!” “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叛逆之念?!” 王然呵了一声,目光中蕴藏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有贼心没贼胆 ,莫过于此了。 分明一个个都在等着站队,找下一任的君主,以图谋从龙之功。 对于土埋半截脖子的凉皇,这些人已经没有了世界上的尊重,手下的动作,也同样毫不意外的印证了这一点。 若非如此,凉皇又何必去用和亲的方式来迫使白家出手。 这本就证明了,他对于朝内的管控情况,变得越发羸弱。 换做一个多月前,断然不会如此。 所有的人还是尊敬于那个在位近五十年的老皇帝。 然而,他在位的时间终究是太久了,久到人们已经忘却了他的威严。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认为,这艘破船即将倾覆。 等到内乱一起,星星之火燎原。 所有的人全部都对皇权失去了敬畏。 否则的话,就算是想要对主人表示尊敬和随从,也绝对不会做出灭世另一位皇子的事情出来。 那可是在从骨子里,去触犯皇帝的威严! 做都做了,口头上反倒是遮遮掩掩不敢承认,实在是让人耻笑不已。 王然没有把此话说出来,免得刺激过头,让这些人狗急跳墙,破罐子破摔。 他只是淡淡开口道。 “三殿下奉陛下密旨,任务有二,一与大离有关,尔等无需知晓。” “至于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