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想要污蔑,针对那些和他不对付的商会,也该是从那八个商会里面寻找,不至于找到林颖儿头上吧? 王然的心底万分不解,皱着眉头道。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若是敢胡言乱语,休怪朕治你的罪!” “陛下,您把那罪人喊来,草民愿意与其当场对证!” 江夏拜倒在地,言之凿凿。 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并不像是演出来的。 一王然略微思考,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示意道。 “把人喊来。” 片刻后,林颖儿一头雾水的出现在了这里,对着王然盈盈拜倒。 “陛下,您找我?” 王然微微点头。 “你可知道,几日前,长风商会的筑路队,遇到了东方土著的袭击 ,死伤惨重,而且工程也被耽搁的事情?” 林颖儿神色茫然,这种事情,自己怎么会知道? 她有没有人在那个修路队里面,从何获取情报? “装!你这个毒妇!接着装!” 江夏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今日不在危险的面前揭露你这毒妇,我就一头磕死在这房凉之上,以证清白!” 得,是谁找自己来的,已经不用再问了。 林颖儿侧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眼睛微眯,露出了几分危险的光泽。 “江老板 ,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又要在陛下的面前陷害于我?” 江夏冷笑一声,冰冷呵斥。 “何来的冤枉?我都打问清楚了!” “因为你从那些土著部落的族群中带走了大量的粮食,但却没有做好后续的安置,惹来了很多部落的恼火!” “那个出山袭击的土人,名为枫木部落,本该居住在大凉的边境线周围!” “出现在此处 ,完全是为了对付你而来的啊!” 一一王然听着这有头有尾的话,倒是提升了几分信任度。 “可真如他所说?” 林颖儿连忙开口,加以回应。 “陛下,和我们做成了交易的部落,都是十分满意的。” “我和他们交易的物资,都是些铁器打造的农具、弓箭,手斧等等,对于当地都是硬通货,大大降低了其生存的难度,他们绝对不会在事后作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胡言乱语!皇上,我是从抓到的俘虏之中获得的口供,绝对不可能有假!” 江夏愤怒开口,对着林颖儿死咬不放。 “俘虏呢?证据在哪儿?” 王然心底下意识的偏向于林颖儿,不过还是皱着眉头询问起了口供。 江夏忙低着头,出声回应。 “回皇上 ,人已经伤重而死,但我敢用脑袋去担保,我口里所说,绝无半句虚言!” 这…… 王然一时也有些无奈,这还真是,两家各执一词,自己信谁的都有可能被蒙骗。 林颖儿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印象存在王然的眼中打低,匆匆忙忙开口:“陛下…这绝不可能…” ……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分不得上下。 王然眼神落在杨成子的身上,后者却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在受袭的当天,就被恐惧和愤怒充满了胸腔,一心只想着回都找王然做主,对于当时的了解,恐怕还真不如进行了实况调查的江夏。 两人的争吵声音愈烈,让的王然眉头紧蹙,挥手打断。 “够了!光凭一张嘴,又能说出什么花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做好安置工作。” 两人的正常声音顿时一停,低下脑袋,等着王然讯话。 王然声音微寒,思索着道。 “第一,按照士兵战死的标准去发放抚恤,绝不可让手下的工人们心寒!” “第二,朕会派人去调查这件事,如果发现你们两个谁人说的情况有假,别怪朕不讲情面!” 然而,听到此事,杨成子却欲言又止。 王然扭过头来看着对方。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陛下,军人的抚恤金…不够花啊。” 杨成子苦笑一声,硬着头皮道开口。 如果不是那个工头,杨成子现在都已经未必能够保得住命了,他自然想要用心去为其多做一些。 只不过,他家中就是在城南卖包子的一个普通身份而已,平板额外供应一家子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只能硬着头皮对王然发出请求。 “我叔父十二年前死在了战场,发的抚恤金,却仅仅只够遗孀吃喝一年。” “十二年来,粮食价格上场的足有四成,但是抚恤金却是没变过的。” “而且…” 杨成子声音微微一顿,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思考片刻后,还是咬着牙道。 “现如今,各地的流民数量在增加,未来必为乱世,钱,恐怕会更不值钱了。” “就那么点抚恤金,恐怕,支持那一家子生活到年底都够呛。” 江夏发声,忙不迭的接过了此事。 “陛下放心,从今天开始,只要还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亏待了那一家人。” “哦对,不仅是工头,其余的所有死者,我全都养他们一辈子,不会让他们受到委屈!” 林颖儿想了想,同样也是道。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我有关联,我也愿意做同样的事。” 杨成子这才松了口气。 在皇上的面前,断无人敢信口开河,敷衍度日。 眼前的两人,可是大离最富有的阶层,手下的工人都是以五位数来计的。 白养几十号人,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只是九牛一毛,也不用担心那些人的家眷了。 王然微微点头,把杨成子的话记在了心里,摒退众人。 王然先命令刘掌司派人前往调查案件,搞清楚那些土著到底是个什么成分,为何突然袭击。 随后他就派人把王孤、顾秋巡等人找了过来 ,直白问询。 “现在,军人的抚恤很低吗?” 王孤愣了一下,不知道王然问此为何意,直愣愣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当军三个月的俸禄而已,确实不算高。” 顾秋巡总归是历经过苦难,话语变得委婉了许多。 “为陛下,为大离死战,是每一个男儿毕生的荣耀,不是区区俗物可比的。” 王然顿时不悦,低声呵斥。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