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不敢有戏言。” 在百官茫然不解的情况下,崔永山继续悠哉悠哉的开口。 “赌约既然是在圣上面前所立,老臣愿意任由圣上安排。” 王然嘴角一弯,轻松道。 “既如此,长弓兵符,交出来吧。” “回陛下,兵符交接,需要有礼部安排流程,不过,前段时间,您将礼部上下一网打尽,少有漏网之鱼。” “这流程安排一事,一时之间,就给耽搁了下来!” 崔永山不卑不亢的回应,一切仿佛有理有据,都在流程之中。 王然嗤笑了一声 ,并为着意。 “一个月前,朕让你交出兵符,你就推诿不已,过了许久,又想要用相同的理由打发朕,你觉得,有可能吗?” 百官心中一紧,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崔永山的身上,各自做好了起了纷争,逃离现场的准备。 然而,众人目光所指,崔永山给出的回应,又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陛下说的是,老臣想了想,不如,就在祭礼之上,于众将的面前,轻手将兵符交给陛下,也算是有个取巧。” 众人听着,满面茫然。 真的,崔永山真的认输了? 彻底放弃所有权势,被陛下折服,愿意听候发落? 那他们这些跟随的影从又该何去何从? 王然也有些摸不准,崔永山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想了想,平静的道。 “既然丞相愿认赌约,那么,便将身上的担子卸下来吧。” “丞相年岁已高,坐在这个位置上,需要操劳的实在太多,就不劳烦于丞相继续了。” 崔永山却像突然转了性一样,即便是面对着如此强力要求,罢免他所有职务的话语,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抵触。 “谨遵陛下旨意,老臣回去之后便上交辞呈。” 崔永山百依百顺,像是吃错药了一样,让王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丞相府,过于宽大,不如,请崔爱卿去天牢之中暂住,你以为如何?” 崔永山:“老臣,愿意听从安排。” 双方一问一答,王然的所有要求,崔永山不曾有半点拒绝。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崔永山门下之人惶惶不安,不知道丞相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做出了如此不明智的选择! 丞相都要下入天牢,那他们这些人,又会受到什么安排呢? 众人只觉得心中都开始直打鼓,不知道接下来的局势该如何发展。 就算是苏世等人,也都带上了几分不安。 无论崔永山做出多少强硬的抗争,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但对方这反常的应对,却让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像是全力一拳砸出去,却碰到了棉花上一样,飘飘然不受力,让人迷茫。 是以退为进吗? 但是,如果丞相自己都被投入了天狼,他又怎么可能再进一步呢? 不过,王然却没有因为这小小的手段反而有所质疑。 既然崔永山在那里装模作样愿意放权,那王然就直接趁机将对方的权利全都卸了! 又是一段安排,崔永山的所有任职,都被王然如数卸掉,就连家产,都在命人进行前往查抄! 然而,整个过程中,崔永山就像是一个任人操控的木偶一样,没有说出半个不字。 “既如此,今日之事 ,到此为止。” 皇宫朝堂,百官退散。 隔着围绕着的士兵,看着那退朝的官员,有百姓壮着胆子,高呼询问道。 “各位大人,可否相知结果如何?” “陛下可无恙?” 丞相门下都是脸色一黑,臭着一张脸走了过去,没有半点回应。 苏世笑了笑,倒是高声宣布了起来。 “丞相自知有愧,愿意听从圣上所有发落 。” “如今,此人已经被下入天牢当中,只等发落!” “诸位百姓放心,陛下无恙,大离江山永在!” 不管崔永山是在打什么鬼心思,先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无论如何都是亏不了的。 众多百姓听闻,全都是面容狂喜,高声回应。 “陛下无恙!江山永在!” “陛下无恙!江山永在!” 百姓的高呼声,形成了滚滚的回音,入了朝堂众人之耳。 那些退散的官员,一个个都带上了几分愧疚。 平日里无论他们做什么恶事都可混不在意,但在如此的呼应声音之前,他们也只觉得民心如沸,不可相触! 皇宫里,王然行走间,也听到了远远传来的高呼庆祝,嘴角轻轻弯了弯。 百姓的欢呼,也算是不枉自己花费心力,不计代价的为他们谋福利了。 王然想了想,崔永山今日反常的表现,让他也视为不安,不如… 王然招来了有柳一剑,让他向着西厂传命。 “转告李德标,让他打通关系,找崔永山见一面 。” 王然可以指派,且足以信任的人中,只有李德标,此时此刻去面见崔永山才是最为合适的… …… 李德标原本就在头疼着,崔永山人都被抓了,自己又该去哪儿找孙子的时候,听到了皇上的命令,顿时大喜。 不过,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让他主动问道。 “不知陛下可有什么额外的指示?” 杨柳儿摇摇头,回应道。 “陛下没让你做多余的打探,崔永山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安排告知你一个叛徒。” “遵从自己的心念,追问崔永山你孙子的下落就好了。” 崔永山点头表示明白,另外抱着一丝希望的问道。 “对了,可曾查看到,我孙如今被关押到了哪里?” 杨柳儿否认道。 “不曾探明。” “察觉人员失踪时,已经过了整整两日。” “人现在在不在都城都不知道,想要靠着人力摸排搜索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德标声音带上了几分急促。 “你们寻找隐姓埋名了六年的韩陈都只花费了几天,怎么找我孙子都……” 李德标看到杨柳儿逐渐严厉的目光,声音变得有些微弱,但面色之中仍有不满。 杨柳儿略作沉吟,开口道。 “当初,那个人的消息,并非是我们主动抓住的。” “此时陛下已知,背后,有人暗中给我们提供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