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王然的承诺,曲解大喜过望。 他连忙站起,忙不迭的道。 “多谢陛下能够成全!请陛下派人,我将粮仓之中的种子奉上。” 王然哑然的看了他一眼,奇怪道。 “你莫不担心,朕是在诓骗于你?” 曲解正色道。 “陛下近日而来的所作所为,曲某都看在眼里。” “我相信,一个为了百姓,愿意大量割舍自己的既得利益的君王,也一定不会做那种违约之事!” 只不过 ,曲解的心理难免有几分苦涩。 他难道不想找有更好的选择吗? 只是,没那个能力罢了! 如果是之前的离皇,他恐怕到死也不会将自己的所做交出去,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带进棺材里面,也算是下地狱之后,能随身带着点儿冥币。 但现在的王然,行事风格较之以往大有不同,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也只能将希望放在王然的身上,死马当成活马医而已。 又恰巧逢,王然开天下之门,收农业人才,曲解也便直接抓住机会,凑了上来,仅此而已。 王然点了点头,心中对于曲解的想法也有几分猜测。 他想了想,郑重承诺。 “朕以皇位许诺,必将竭尽全力,在你有生之年里把闽朝收腹!” “即便力有不及,也可作为你的后盾,送你回朝。” “无论是谁,想要加害于你,那都是在于整个大离作对!大离万万军民,此生必将不会放过于他!” 曲解心中一怔,万万没想到,王然竟然会将此事看得如此重要 ,感动至极。 他的心地暗想,如果陛下真的能够做到所说,自己也定当付出一切,拼掉这把老骨头,也要努力再把粮食的产量再提个一两成上去! …… 王然没有派其他人去往代收,而是亲自率领八百影卫,浩浩荡荡的冲往了南郊。 如此气势轩昂,很快便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 丞相府。 “这皇上,还真是闲不住。” 崔永山面色阴沉,询问道。 “他这次大举兴兵,又打算着想对付谁?” “回丞相,看他的样子大概率是要前往城外。” “现在,应该是没有任何大人在城外面的。” “这样啊…” 崔永山有着片刻的沉吟,摸不清楚王然的念头。 不过,他想了想,很快就不曾在意于此。 “各地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大离六大洲,已经有五座答应了要求。” 管家低头,毕恭毕敬的道。 “至于最后一个,那家伙实在是顽固,恐怕…争取到的可能性不大 ,甚至还要防备对方对皇帝通风报信!” 崔永山面色一沉 ,满是不悦。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为了让这些州府的掌控者归心,崔永山付出的许诺 ,可绝不在少数! 可以说,换成历朝历代的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答应他们那些夸张到痴心妄想的要求! 自己都愿意付出如此代价了,居然还有人不识相,这种家伙,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罢了,不用管他!” “事后再对它进行清算!现在,把危险引爆,让我们的皇帝陛下,好好去当他的救世主吧!” …… 出城不到十五里,王然便看到了一个茅草房子,以及一片绿油油的麦田。 “就是这里?” 王然好奇的转过头来,看着曲解,询问道。 “仓库在哪里?” 就算只是作为种子,但是想要播种于全国,怎么说也得存两个大平仓吧。 眼前一望无际,除了这个茅草房子以外,没有任何建筑的痕迹 ,种子在哪儿呢? 曲解笑了笑,带路走下了两个地窖。 “在城外,人来人往,而且大环境不利,之前经常会见到难民走过。” “如果把粮仓放在表面的话,恐怕早就一粒粮食都不剩,全都被那饥饿的难民吃干净了。” 王然恍然,借着头顶洒落的光辉,地窖内,出现了大量有些干瘪,但保存的几位完善的水稻以及小麦。 “此地,一共存储三万斤粮食,用于支持一次全国播种,完全是足够的。” 曲解介绍道,眼中也带着一丝感慨。 这些种子,是他二十多年的积累成果! 如果不是心中执念,他恐怕到死都不会愿意,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平白的给他人送出去! 王然听着,目中火热。 足够了,已经完全足以! 如此巨额的产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事实上,曲解没有什么渠道了解全国,王然却是知道,想要进行一次大范围的耕种,需要的粮食,一万八千斤左右就够了。 还有很大的盈余,可以保留容错量,这对于王然而言至关重要! 他立刻开口,宣布道。 “传朕旨意,今日起,为曲先生立相,雕刻,将他的功劳技术于内,在史册之上,都需留下重重一笔!” “遵命!” 刘公公似模似样的养起了拂尘,弯腰行礼。 “陛下,这……” 曲解心中一震,完全没想到,王然对自己竟然如此看重。 以朝廷官方的身份,为自己立威作相,如此,必然会让曲解获得极高的民间声望! 甚至于,哪怕是身后千年,本身的脑子里恐怕连皇帝是谁都不记得,也会记着他这么一位广播良种的先人! 人活一世,毕生所求,无非是生前权,身后名! 王然给予了他如此机会,只让其心神发颤,心中的忠诚,越发浓厚! 但在王然的眼里,如此奖励还远远不够! 他转过头来,询问道。 “曲先生,在离朝,你可曾成家立业,留有后代?” 曲解轻轻点头,解释道。 “我有一子一女,皆是豆蔻年华。” 王然顿时惊奇,眼里的光色略显古怪。 曲解被看得很是别扭,迷茫的问道。 “陛下…有事但说无妨。” “咳咳…没什么…曲老先生的身体,让人佩服,佩服!” 现在这个老头都已经七十多了吧,十三四年前,也有着花甲之年。 那年龄竟然还能够值得起腰来,确实是让人羡慕。 曲解老脸一红,嘴角的胡须翘了翘,讷讷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