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妮子!竟然还敢嘲笑朕?回去了就收拾你!” 王然眼睛一瞪,以口型示意。 王念连忙正色,伸出小手拍了拍胸脯,一副怕怕的场景。 “这丫头,现在倒还真是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王然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却也知道,这是对方对于皇帝的恶感恐惧渐渐消失,对自己愈发亲近才有的表现。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苏木开口,加以拦阻。 “这位仁兄 ,多谢你仗义直言,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同席而坐,认识一番如何?” 王然扭头看了一眼,也无需王念进行介绍。 单单看那和苏世有着八成相似的面孔,就能够知道,此人家从何人。 “那倒也可。” 一王然眼睛看向王念。 “你如果有事的话,自己去忙就是。” “我无非是转转,哥哥你想聊,我跟着瞧瞧就是了。” 王念摇摇头,没有独自离开的念头。 她也有些好奇,想要知道王然和这些人聊些什么。 “我给兄长斟茶。” 王然没有推辞,一行人且说且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互相熟络了起来。 令王然有些惊喜的是,这些年轻人的思想极为先进,甚至能比得上一些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什么伦理纲常,繁文缛节。 从天上到地下,无所不能侃。 和他们聊着,王然倒像是回到了拿起键盘和别人一吵争个三五天的情形。 作为曾经的键盘侠,王然可说的上是天文地理,都略知几分。 无论众人谈起什么,王然都能够有所回应,头头是道,让的苏木他们心中敬佩,极为热情。 王然也在此过程之中,了解着他们的秉性。 毕竟,入朝为官,可不是一拍脑袋,热血上头,就能够做得好的。 不仅是要有赤诚之心,一些最基本的明辨是非,乃至于管理能力,都是所必需的需求。 验证的结果,倒也是让王然颇感满意。 眼前的这些人,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心中理念,全都完美符合王然的要求。 王然不理解,为何如此人才,会守在这个书院之中,荒芜度日。 “以诸位的才情,何不入朝为官,一展胸中抱负呢?” 周来摇头苦笑。 “入朝那都是权贵的门路,我们这些人,也就只能在此地饮酒自浊,毕业之后留在学院之中当个教习,浑浑噩噩度日罢了。” 王然并不满意这个说法。 “其他时候倒也罢了,前些天的科举,分明是可招天下学生,无有限制,诸位为何不曾报名呢?” “另外,以苏兄的家底,混个一官半职,应当是极为轻松的吧。” 王然若有所指地看向了苏木。 苏世出狱之后,可是实打实的实权人,如果真想要入朝为官,别说是苏木一个人,就算是他身后这一批全部想要混进朝里,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算王然在事后得知,恐怕也不会过于怪罪,最多是审查一番,德行无亏,便会轻轻放过而已。 “科举啊…我原本以为,那不过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周来嘴角勾了勾,略显苦涩。 “这一个月来,朝廷有多少大动作?” “杀贪官,建军队,放忠臣,开粮仓,以工代赈,助力商业等等…” “一个月里,政策之多变,比得上以往的十年百年!” “我都有些担忧,会否出现那种朝令夕改的情况,不想献身危险,留待有用之身,仅此而已。” “至于苏兄,他是家祖不让吧。” 王然挑眉,看向了苏木,等候着回应。 “陛下短时间内 ,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浪子回头固然可贵,但是谁也保不准,说不得哪天陛下又变回了曾经的样子。” “爷爷留我于家中,远离朝政,也算是留个血脉,免得出现意外的话,又被人给一锅端掉……” 苏木无奈回应。 “好你个老棒子,竟然还敢给朕留一手!” 王然眼睛一横,有些好笑的喃喃着。 “念兄说些什么?” 众人没怎么听清,疑惑发问。 王然摇摇头,跳过这一话题,问道。 “不知几位可有入朝为官的心胸?” “我不敢保证,各位未来都将会一帆风顺,毕竟,就算是曾经一手遮天的丞相,如今也照样是举步维艰,不是吗?” “若是几位有着面对困难的决心,明日此时,可去荆门之外等候 ,有好事相迎。” 几人都被王然说的一头雾水,迷茫问道。 “什么好事?” “念兄烦请说清楚一些为好。” “不可言,不可说!” 王然起身, 一口将杯中茶饮尽。 “这茶都凉了,也到分别之时。” “各位若是相信我,且愿意一展胸中抱负 ,明日不见不散即可。” “若是不然,也大可当我此语为笑言,一笑而过。” 几人看着王然,一时有些捉摸不定。 人群中,周来最是相信王然,没做太多犹豫,便沉沉的点了点头。 “念兄必然不会害我,明日不见不散。” 有人带头,其他人倒也不甘落后,陆续开口,应了下来。 王然看了一眼天色,已是黄昏夕影,拉的极长。 “呀,忘了时间了。” 王然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目的,是要准备扩军的事情。 他转过头,招呼道 “念儿,走了,一会儿我还要去你府中一趟,有些事……念儿?” 王然眼睛扫过四周,却没看到王念的身影,茫然的问道。 “你们谁知道,我身边跟着的那名女子去了何处?” “刚才没了热水,那位姑娘好像说要去取些热水回来吧。” 苏木有些印象,回应道。 王然松了口气,问了一声。 “柴房在何处?” “我带念兄前去即可,恰好,我还有些疑问,路上也可以和念兄再相谈一番。” 苏木站起身来,带路朝着柴房走去。 至于他的疑问,自然是有关于苏世的祖训,不知该否继续遵循。 对于此,王然挠了挠头,也不好太过驳了老忠臣的面子,帮他养个逆子出来。 “一切,还应当看心。” “苏兄依照心中本念行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