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涌出上百村民。 其中半数拎着水桶,一半则是推着平车,上面放着大量的建筑材料以及工具。 跑动间,他们热切的议论声也传入了王然耳中。 “这是今天的第三回了吧?” “那个怪人的命还真大,一天惹火灾十次八次的都不带死!” “要我看,那人就是天上的雷震子转世,入凡尘来帮助陛下历劫的呢!” “白天还好,就是这晚上扎的时候,总是让人感觉遭不住啊,我这老头子,都快让吓出魂儿来了…” 说话间,灭火的灭火,修房的修房 ,众人配合的极为熟稔,妥妥的专业团队无疑。 王然也明白了,为何众人慧哥哥眼眶无非,他嘴角有些抽搐,只觉得自己把赵炉丢在此地,我的是在造孽啊。 短短片刻,黑烟消散,火光覆灭。 若不是赶路时,那些从桶里洒出来的水,将周边的土壤打的湿漉漉的,留下了诸多泥印。 恐怕王然会恍惚间认为,先前不过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无此关联… …… 王然迈步,继续向前,却觉得脚下阻力颇重,一步一坑。 王然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脚底已经陷入泥坑,无可自拔。 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以而有些无奈的摇头,漫漫黄土路,实在不是人能走得了的。 “或许,水泥什么的,也可以拿出来,摆上日程了。” 王然心中暗道。 要想富,先修路。 自己可以开始考虑广修道路了,最起码,一些主要的官道,要维持畅通,绝不能因为一两场暴雨而导致多日难以行进。 耽误了商人的行径,提高运输成本这还是件小事。 关键在于,若是趁雨季之时,边境遭遇攻打,援兵却卡在路上的话,那可就真成了一件笑谈了。 王然费力拔出脚,有所决断后,迈步走向前。 “陛下。” 院子里,一个浑身黢黑,没了头发的光头猛汉郁闷的站在一个桌子前,见到王然后,连忙行礼。 王然扫了一圈 ,疑惑问着眼前的光头。 “赵炉呢?他叫朕来的,自己怎的不露面了?” “莫非是在刚刚的爆炸中遭遇了不幸?” 说话间,他便看到,面前的糙黑汉子嘴角抽 动,伸手沾了点水,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 将脸上的那一层黑灰抹掉后,透露出的脸型,却让王然觉得极为熟悉。 “你…是赵炉?” 沉默片刻,王然开口,不可置信道。 “回陛下,正是卑职!” “你的头发…” 赵炉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唏嘘,摇了摇头。 “那都是些小事,和陛下交代的任务比无足轻重!” 听着此言,就连在王然身边护着的影卫,也不由得投来叹服的目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之。 在他们的观念中,一个人的头发,可称得上是他们的第二条命,比命、根、子还要更加重要的那种。 赵炉为陛下效命,竟然不惜损自己一命,如此忠诚之士,惹人敬服! 王然眼底也透露出善意,继而问道。 “废话不多说了,有什么收获,摆出来吧。” “陛下请跟我来。” 赵炉转过头来,当头带路,带着王然走向一个库房。 途中,散落的火药露天摆放,聚成一堆。 仓库里,更是有大量黑色的粉末堆如谷山,顶至屋顶。 王然一步步跟上,看着那毫无安全措施可盐的储存方式,腿肚子都开始打起了颤。 这些个火药总重量怕是得有十吨往上了,一旦引爆,以当下的建筑质量,恐怕整个村子都会被直接移平! 王然心中果断下定决心。 “水泥什么的,暂时先抛到一边!” “最要紧的问题,是要让赵炉明白,什么是员工安全问题!” “朕可不想看到,有朝一日,放在朕的奏折上面写着某某因公殉职,牵连祸害了一村村民这件事!” 这时,赵炉停下脚步。 “陛下,到了。” 一个铁制的器皿,放在马车上,展现在众人面前。 此物看起来倒是精致的很,通体黝黑,闪烁着淡淡的寒光。 “陛下,这便是您要的火炮,老臣幸不辱命!” 赵炉拍了拍胸脯,兴奋道。 此物通体原理,与那火铳大差不差。 都是通过燃烧火药所积蓄的爆发力,换取为恐怖的机械动能,可以贯穿十厘米厚的钢板! 当下的任何弓弩,在威力上,都决然无法与之比拟! 王然手掌抚在炮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喜悦。 此物,甚妙!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 有了此物 ,自己终于可说得上是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就算边境敌军凶猛,只要自己在城墙上摆上的十来台火炮 ,弹药充裕,炮火洗地,管他是虎贲还是铁甲,都得倒在进攻的路途之下! “走,试试威力!” 王然迫不及待的开口 ,催促道。 王孤见皇上兴致颇高,心中也升起诸多好奇。 最近几日,影卫按照命令,大规模的配发火铳。 那傻瓜式的操作,以及绽放的恐怖力量,足以让人心中发颤! 可以说,只要火铳数量足够,大部分的弓兵,都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 其实,弓兵的近战能力不弱,尤其是臂力,更是众多普通士兵无法 比拟的程度 只不过,每一次战前的大量发射,会让他们超掉压榨干净体内所有的力量。 这也是为何每一次弓兵被人接近身后,轻而易举被人团灭的结局。 而有了火铳之后,人人都可称得上是弓兵! 完全不必再担心,战前的火力扫射,会对接下来进站的力量造成分豪的影响! 无论是机动性,还是即时战力,都对影卫起到了莫大的提高效果! 即便是对于那等雄浑爆裂之物,陛下都没有表现出如此喜悦,眼前的这黑黝黝的铁疙瘩,莫非效果比起火铳还要更加惊人吗? 很快,一行人就推着木车,将火炮拉到了1公里外,目标放在远边的一个山峰上。 王然眺望远方,心底想到了某个名场面,嘴角挂着笑意,大喝道。 “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