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安危,重于九鼎! 顾秋巡万万没想到,王然居然会拿捉拿刺客事情为引,用以为自己脱罪! 他深吸了口气,眼眶已经隐隐泛起红色。 原本,顾秋巡愿意上任,只是因为耐不住王念的苦苦撒娇,劝说,磨没了耐心,这才勉强答应。 但是在顾秋巡的心底,对王然怀抱的怨念,可不曾有过半点的平息。 其实,他有着一百种更为平和有效的方法,对苍龙军纪律进行整肃,然而,顾秋巡因心中怨念,反倒选择了最为激进的一脉。 他却没想到,皇上不仅不怪罪于自己,反倒用刺杀一事,为自己扛鼎! 说句以德报怨都不为过,这样顾秋巡心中隐隐升起一抹愧疚,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声音颤动。 “陛下…末将…担不得如此恩宠!” 王然却未曾回应,仍旧威严目于众臣。 “那五百余人,皆与刺杀朕的行动有关,诸位爱卿何人有所异议,大可直言!” 众人听着,双腿都开始打起了摆子。 皇上都说到这地步了,哪个不要命的,还敢要求继续追究顾秋巡的罪名呢? 就算是丞相,恐怕也没有做好直接撕破脸面,承认自己与刺杀皇帝的事情有所关联吧? 群臣寂静,针落可闻! 如此片刻,王然方才缓缓点首,起身离宫。 “退朝!” …… 皇宫,月色洒落,星光熠熠。 “陛下,末将有罪!” 花园中,顾秋巡赤果上身,背负着荆条,重重跪倒在地上。 他的动作很是粗暴,那一根根带着倒刺的枝杈,直接划破了起身体,印上了一道道血痕。 顾秋巡的胸腹部都留下了红色的血液,可其却恍若未觉一般,等候着王然的发落。 群臣中保人是一回事,私下中的处置又是另一回事。 顾秋巡特为自己的冒犯行为前来请罪! 皎洁的月光下,女子肤若凝脂,那一张俊美的脸颊上,此刻却满是焦急。 “皇帝哥哥,顾伯伯他不是故意的,请您莫要怪罪…” “不!公主模样无需为我脱罪!我就是要宰了他们,让那些狗官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顾秋巡耿直发言,打断了王念的求情。 “我就是对皇上不满,想要杀点皇权后贵,掀起霍乱,以平心中愤怒!” “陛下不惜代价保我,我当然不能欺瞒陛下!” 王念:…… 她一张小脸有些发黑,满是无语,这猪队友,自己带不动啊? 就算是想要硬着头皮逞能,那也要挑个时间吧,这个时候瞎顶什么啊! 一个不好,真的会要命的! 不过,顾秋巡这粗蛮的发言,反倒惹来了王然一声轻笑。 “你这番话,倒是颇有些虎痴的风范。” “虎痴?” 顾秋巡喃喃重复。 “如虎蛮勇,赤诚如子,即为虎痴。” 王然眼中含笑,对眼前人实为满意。 够勇,够刚,这不错呀! 总比一些坏种 ,将心中的恶念埋在心底,说不准什么时候爆发要来的好! 他这时候倒是有些理解,曹操为何会独宠于许褚了,这般忠诚悍勇儿郎,只要得其忠诚,可至于海枯石烂! “从今日起,你即为虎痴将军,苍龙军,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朕清理干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可有把握?” 王然委任道。 自己犯下大错,陛下不仅不曾怪罪,反倒是继续委以重任,如此信任,让的顾秋巡眼含热泪,郑重点头。 “末将定当不负陛下使命!” 王念也长长的吐了口气,心中一松,眼睛弯起,笑如月牙。 “我就知道,皇帝哥哥绝对不会怪罪顾伯伯的。” 王然看着王念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宠溺的笑了笑,随手将她的头发揉乱,这才打发道。 “行了,天晚了,回府吧。” “朕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留你们了。” 两人离开之后,王然转头看向柳一剑。 后者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准备如往常一般,继续陪王然晚练。 然而,让他有些不解的是,王然只是顿于原地,未曾出手。 “陛下心中有忧?” 历经这段时间,柳一剑已经彻底被王然折服,询问开口。 王然点了点头。 “朕确实有件事想要麻烦柳先生。” 柳一剑:“陛下但说无妨。” 王然漫步几周,眼睛望天,目中无神。 “朕手里,精兵强将,但是,却缺一支特别的队伍。” 柳一剑皱眉,没太懂王然的意思。 “一一陛下如今的声望,若陛下想要组建军队,随手一招,便有无数英杰愿往。” 柳一剑并不擅长拍马屁,所说的一言一语全都属实。 当今,整个都城的百姓都受到了王然的恩惠,一个个,不说愿以命效劳,但是尽两把子力气,那是决然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都城的军队,极少奔赴战场。 在此参军,不仅薪水待遇比寻常的工程要高出数倍,而且安全性反倒会大大上涨。 毕竟,就算是一些权贵,想要在闹事的时候,看的属于军人的那一张皮,也会给上三分薄面。 那比当寻常百姓还要来的更加安全。 因此,只要王然愿意扩张,青壮年中,十有七八大多是会愿意参军入伍。 “他们所组建的军队,只不过是平平无常,填充基础战力罢了。” 王然顿了顿,继续道。 “朕的身边,缺少一只特殊作战部队!” 王然的脑海中下意识的回忆起了那些特种兵,雇佣兵之类英姿飒爽的身影。 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正是柳一剑那高来高去的面容。 王孤他们,终究还是有限制的。 影卫,在情报方面或许有些手段,但是在其余角度上,和正常的军人都是一般无二的。 毕竟都是些脱胎于禁卫军的旧人,不可能在短期之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此,王然想要另派一人,帮自己组建所需军队。 “陛下的要求,恐怕有些离奇了。” 柳一剑有些为难的道。 “混江湖中人,大多对于官方都抱有远离并不屑的态度。” “想要招纳他们,实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