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人就返了回来。 “你转过身去，走上两圈。” 王然开口指挥。 刘公公依言而作。 “陛下！就是他！” 影卫眼睛一亮，惊喜的高呼声差点把刘公公吓到猝死，后者直接瘫在了地上，喃喃念叨，求饶不已。 影卫这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当日那个人，走路步态，与刘公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王然嘴角弯起，露出一丝冷笑。 “还真是宫里的人！” “藏了这么久，手段不错啊！” 王然之前自然命令影卫清查过皇宫内部。 不过那样的扫除手段，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除了一些真的蠢到没有任何心理素质的人以外，都不会为之暴露。 王然也只能任其躲着，犹如阴沟里的老鼠。 但是这一次嘛… “把近日出宫人员的名单全部调出来！” 王然冷声下令。 只要动了，那就绝对隐藏不住！ 皇宫戒备森严，来往巡查的队伍，足足有千人以上日夜轮转。 除非有什么密道可以直通皇宫之外，从地下跑，不然的话，就算是柳一剑，也绝对不可能做到不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往返。 因此，想要出入皇宫，必定会有所记录！ 整个后宫千多号人，还多是皇亲国戚，后宫嫔妃，王然不好排查。 但是，调查几个出宫的小太监，这自然是毫无难度的！ 很快，出宫人员的名册便被送了上来—— 五月十六，杨清，辰时出宫，巳时回返，办事目的，为皇后采买糕点。 五月十六，刘鹤，辰时出宫，未时回返，办事目的，为御膳房购置食材。 五月十六，孙…… 王然原本以为，以皇宫的戒备森严程度，三日之间，出入者不会超过十人。 然而，真正看到了名单以后，这才让王然吃了一惊。 三日里，来往宫中的人员数量，竟然足足达到了七十人！ 这是皇宫？ 王然顿时无语。 这年头，一些生意不好的客栈，三日间的总客流量都不会超过七十吧！ “陛下…那此事还接着查吗…” 王孤都感到了一丝棘手。 那些人的身份贵重，一个个都和皇妃皇后有着干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动的。 “查！当然要查！” 王然当即点头，冷冷道。 “全部招来，朕亲自审讯！” “另外，刘公公。” 刘公公当即跪倒在地：“奴才在。” “传朕口谕，无论何人，以后，无朕允许，不得出宫！” 王然翻了翻那张名册，气急而笑。 平日里懒得理会那些嫔妃，倒是让他们无法无天了！ “购置一些胭脂水粉，都要派人出宫，怎么？皇室的东西不够他们用，品质还不如街头巷尾的地摊是吗？” “但凡有人敢阴奉阳违，无论何人，全部拿下，等朕发落！” 若不是这次查验，怕是等皇宫成了筛子，王然都还跟个傻子一样恍惚不觉呢！ 伴随着王然严令出声，众人也都是为之心中一肃。 他们知道，这一次，陛下是真的怒了！ 没人敢在此时有半分的拖延，不到片刻的时间中，御书房外的院子里，人影重重，整整七十个人挤在了一起，全都是如同鹌鹑一般，瑟瑟发抖，低垂着脑袋 ，等候发落。 王然从御书房中走出，看着外面的人员林立，眉头皱起。 人太多了点，该怎么调查？ 如果不是柳一剑在身边，王然甚至有心思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一了百了！ “所有人，单独入得一间屋里，等待审问。” 王然吐了口气，冷冷道。 皇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屋子，很快，所有人都被看压，分别关了起来。 影卫看到的那个人，大概率是个太监，因此，王然也从男性开始入手。 他所见的第一个人，正是皇后宫里的杨清杨公公。 偏僻的厢房中，王然坐在主位，而在他的身边，武将一侧，影卫的王孤、赵囚，文臣一脉，苏世、王友明等人也在其中。 今日事情匆忙，而需要审讯的人员数量又实在太多，单凭王然一个，那是万万没办法在短期内完成的。 也就拿着第一个人，给众臣打个样。 杨青看到提醒自己的阵容居然是这般恐怖，心肝都吓得颤抖了起来。 自己这是犯了什么罪？ 皇上联通文武两侧的高臣全都在此，寻常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个的人人员，一次被自己见了个遍。 咱家这还有活路吗？ 王然拿出桌上摆着的，关于杨青的资料，像是唠家常一样，随意的说了起来。 “姓名。” “…陛下，奴才名为杨清。” “籍贯。” “老家住在和县。” “多久没回去过了？” “约莫有着三十年了…” “……” 众人看着王然那迥异于寻常的审讯，驻守顾盼间，都是有些迷茫。 这也叫审问？ 平常茶余饭后的闲谈，他们都要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争论两手。 王然这边却是和有嫌疑的犯人冒起了家常，这是个什么操作？ 面对着众人的疑问，王然却没有专门去解释，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和杨青念叨，询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按照后世的心理学而言，这叫做降低犯人的心理防线，通过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引导着犯人习惯说出实话。 毕竟，想要别人的谎言，那就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弥补。 王然有时候可是会重新抽问道之前提过的问题，如果两次答案不符，那岂不是证明了犯人心怀鬼胎，必有问题？ 说着说着，杨青的压力也是降低了不少，略微麻木了一些，他恍惚间觉得，和自己聊天的不过是一个寻常旧友，仅此而已。 “皇后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 就在此时，王然冷不丁的抽问了一句。 杨青下意识的回话。 “长清苑的婉贵人，三年前……” 话说了一半，杨青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闭口，额头挂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抬起头来时，看到的却是王然那似笑非笑的面孔。 “说吧，都已经开了头了，你还想在朕的面前继续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