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托你了。” 王然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一丝希冀。 自己现如今,手下当真是缺着猛将。 王孤算一位,但也只会理论上,而不曾应用于实际,从未曾亲自率领大规模的征战。 苍龙军就更别说了,但凡有些成就的,早就随着靖王入了土。 剩下的那些,也是未曾经历几番战事的新兵,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而已。 面对寻常山匪,他们的表现或许可以勇猛异常,但一旦应对如凉朝那般的正规军,恐怕就会暴露真实的底细。 王然急需真正靠得住的将领,帮助自己打造铁血之军。 顾家军这等的豪杰,正是王然所求人员。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王然也势必要让他们收心,重归于自己手下! …… 得到了一条任务后,王念倒也没有在自我纠结带来了不祥厄运,而是活力满满的轻轻挥了挥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找到了老将的身边。 “秋巡伯伯,您不是一直想帮着其他叔伯改善生活吗?皇帝哥哥邀你们重新做将,为何不应啊。” “应他?呵呵…” 顾秋巡嗤笑了一声,自嘲道。 “我们付出了无数兄弟的血液,拼上了自己的所有,傻不愣登的为朝廷奔命,可最后得到的,仅仅只有猜忌!” “仅仅只是因为那莫须有的怀疑,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顾将军就被这昏君押入大牢,病饿而死,何其可恨!” “我要真是答应了,那才成了蠢货,重蹈顾将军往日的覆辙!” 顾秋巡还留有这一丝理智,说出这番话时还压低了一些声音。 若是不然,被王孤听到的话,恐怕也就不在延吉赶路,势必要拿下这个蛮子的脑袋,让他向皇帝请罪了! “可是,皇帝哥哥现在已经改了呀!” 王念紧紧劝说,想要让顾秋巡扭转心意 。 当初,皇帝哥哥暴虐的时候,仿佛是变了个人似的。 就算是自己,也不敢再接近皇帝哥哥。 但是,现在的王然,给王念的感觉,就像是幼时的那个玩伴又回来了。 尤其是在王然两度坚定拒绝送亲,以及亲自救了王念一次以后,后者变更为依恋对方。 不然的话,王念也不会刚打探到一耳出宫的消息,就立刻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 “这都城的水太深,你还年幼,还是莫要参与为好。” 顾秋巡摇了摇头,就算是面对自己最宠爱的王念要求,他也未曾扭转自己的心意。 数十是当初的皇帝伤他们伤的太深了,早已让其万念俱灰。 如果不是仍有家眷生活,不想为家中招来九族覆灭的灾祸,恐怕他们在见到王然的第一时间就要忍不住出手,为顾将军复仇了! 双方都是执拗的性子,一脉相承。 一路上,时不时的可以听到王念叽叽喳喳的劝说,试图让他回转心意,去接受分封,归于陛下。 她的声音犹如黄鹂一样,极为悦耳,倒也给这臣们的路途带上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只不过,一路默默相随的将士们仍旧是摇头,再摇头。 五十多个人里,就连一个想要扭转当下,去接受分封的人都没有。 这让一直悄然关注着结果的王然感到有些惆怅,只觉得一阵惋惜。 有那么一瞬间,王然甚至想着,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莫要强行为难他们才对。 不过,前人做的孽,凭什么要算在自己的身上? 王然很快又更正了自己的态度,认真想到。 只有让他们重新为将,满足自身,这才是最好的补偿! 苏世他们看着王念的活泼,心底的压力也被释放了几分。 时间就在这般状态下流逝。 就算压慢了脚步,但总路程就那么点儿,也不会随之拉长。 因此,天黑之前,王然带着众人还是赶到了矿场。 翻过一座丘陵,眼前便出现了一大片的低洼地。 里面山石嶙峋,到处都是luo 露的山岩。 隐隐的,能够听到叮叮咣咣的锤砸石凿的声音叮咛不绝。 矿场中,一个个百姓汗流浃背,竭尽自己所能,在那坚硬的岩壁之上凿着矿石原料。 而在中央,有着不少的火炉,炉子旁边,有人在不断的往里送着原料,搅拌着汁水,从出料口中,这是有着黝黑的铁汁接连不断的流出,落入砂质的模具中。 只听得一连串得滋啦作响,很快,铁水成型,彻底凝固,凝结成一方粗糙的铁胚。 一连串的做功已经形成流水线,可看得到一阵阵的白烟在洼地中升起。 众人头上微微冒汗,呼吸间,仿佛都有着炙热的气息从鼻尖入喉,一阵火辣。 终于到了目的地,苏世等人也勉强提起了几分心气,看向标定之地,想要瞧瞧,被陛下说的神乎其神的炼铁之法。 不过,等打眼一看,他们的面上却都浮现了几分迷茫。 无论怎么瞧,眼前的那一方方火炉,看起来都是与平常无异罢了。 他们平日也算对炼铁有着几分了解,没看出眼下的生产效率有何提高啊! 几人将问题问了出来,请陛下解惑。 “且往左边去看。” 王然淡淡道。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瞧见一方高炉拔地而起,似乎可以烧金融铁的高温隐隐透着那高炉释放,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那高温显得扭曲,光线亦是曲折… 之前众人倒是看到了这个玩意儿,不过,这座高炉实在有些夸张,即便站在丘陵上,看着眼前的高炉,他们也依旧觉得犹如小山一样更为高大。 正因如此,他们先前才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东西,以为是留下的岩柱什么的玩意儿。 王然看着那熟悉的烟囱模样,顶端还排放着浓浓的黑烟,直觉一阵怀念。 当年生活在工业园区附近的王然,可对这大家伙的印象感到极为深刻。 没想到,这辈子反倒是自己亲自指挥,建造出这么个污染环境的玩意儿出来。 几人看着那如同烟囱一样的东西,一脸的茫然。 “陛下,此物究竟有何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