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皇登基五十载，纵观其统治，向来秉承着无错无功，中庸而为。” “但凡换个雄鹰之主，早在大离混乱的前三年，就已经朝此出兵，为这片土地换个主人。” 江坊条理清晰的分析。 “凉皇谨小慎微数十载，却在最后的关头，陡然变得如此霸气，哪怕硬是找茬，也要派兵进攻，这只能说明，他已然时日无多！” “对于那几位绸缪已久的皇子而言，如此良机，断然难寻！” 几人听着，全都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王然昨日说起应对方法后，他们便详细查证，做了大量的了解。 江坊口中述言与其查证完全相符，足可证明对方的敏锐。 王然二更听的眼睛发亮，不由得抚掌称赞。 “你与朕倒是想到了一块去，只不过，有一件事，朕只觉苦恼难为。” “这出使凉朝，搅风弄雨事关重大，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能够相助啊。” 江坊嘴角一抽，下意识抬起头来，果然看到，王然正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用意何为不言而喻。 还真是没免费的午餐！ 江坊面容微变，使臣可不是什么好活！ 此次任务，需要在诸位皇子之中盘旋，在几位皇子之间，勾挑他们的冲突，这本身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而且最关键的是，整个过程都需要极为隐蔽，一旦惊动了凉皇 ，八成会是一道圣旨赐死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种话可没办法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整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凡行错一步，都有可能让自己魂归地府，命丧黄泉！ “陛下，我能拒绝吗？” 江坊苦着脸道。 王然乐了，笑盈盈道。 “千两黄金，朕的国库都掏出了小半，你觉得，还有反悔的可能吗？” 得！ 江坊顿时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一脸的无望。 前往凉朝搞事，危险是九死一生。 但要敢违背圣命，那可是十死无生的！ 王然倒也没压迫的太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嗅觉敏锐，当知道，朝廷之中奸臣当道，朕实在是没个可信之人。” “如若此次任务失败，大离万万百姓都将流离失所，疲于奔命，如此，朕的心中难安啊！” 好处给了，大义也压下来了，江坊苦笑一声，自知已经彻底没的选择，只好拱手，恭敬道。 “臣谨遵陛下旨意！” “若有所需，但讲无妨。” 此次事关重大，王然毫不吝啬自己的支持。 “微臣想请三道密旨。” 江坊带着几分试探。 “陛下需要在三份旨意上分别写明，支持凉朝的三位皇子登基，陛下可能应允？” 圣旨至高无上，君主岂能戏言。 哪怕是皇上意识到决定不妥，但是一旦在圣旨发布之后，硬着头皮也会将旨意施行下去。 历数各朝，从未听说过拿圣旨作为哄骗道具的事情。 然，王然可不是思维僵化的君皇，他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当场要来笔墨，为其写旨。 不过，该有的敲打还是需要提前做好的，王然道。 “这三份旨意若是流出，那便是你在伪造圣旨，株连九族！” 三份圣旨，彼此话语冲突，此为天下头一遭。 一旦流落，对于皇家威信恐是一大打击，王然是断然不会承认的。 江坊自然清晰其中要害，跪地叩首。 “微臣自当明白，请陛下放心！” “去吧，若还有其他所需，尽可与王爱卿相述，朝廷会全力支持。” 江坊离开后，王然看着苏世，叹息一声问道。 “前些日子抓的那个贼商，现如今在何处？” “回禀陛下，他的家产已然充公，所有走私货物都被压着国库，至于本人，现在当是在天牢之中，等候发落。” 提及此人，苏世脸上皆是恼火。 他一世清廉，家中虽然称不上是清贫，但是真要论及资产，恐怕也就相当于现代存款百万而已。 维持生活当然是绰绰有余，但想要去消费奢侈，那可就是在痴心妄想了。 而与其相比，王晨一日的开销，恐怕能抵得过苏世一载。 换成寻常的百姓生活的话，恐怕是够养活两三千号人的！ 如果此人的财产是正当途径得来，苏世也不好说什么，那都是个人的手段。 但他的钱全部都是走私，通过违法所得，偷的那就是朝廷的钱！ 王晨如此奢靡，自然没办法让苏世对他有好印象。 王然开口道。 “把他唤来，朕找他有事。” 同样都是在都城走私，王然觉得，双方之间，必然会有所知晓。 毕竟，上官老板虽然给予了自己一些证据，可距离上面记载锁阳，王寅下一次的走私，还需要三天时间。 走私若是不抓个现行，想要在崔永山派系的人口底下拿罪，难度可想而知。 王然提审王晨，也是为了做好两手准备。 影卫的效率很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人就候在了御书房。 此时，王晨已经全然没有了曾经那般富态。 身上金丝玉袍直接换为了白色的粗布囚服，两眼眼袋极重，显然是困厄难眠已久。 “罪人见过陛下 ，求陛下饶命！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王然抬手止住他的话，平静数论。 “私营盐铁，乃是死罪。” 八字一出，王晨的脸上满是惊恐，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犹如一摊烂肉在地面上溢开，甚是恶心。 他声音颤抖，想要接着求饶。 王然却径直道。 “朕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但需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王晨当时 磕头如捣蒜，连连道。 “请陛下吩咐，罪人万死不辞！” “吏部侍郎王寅，他也参手了走私一事，此时你可有知晓？” 王然问道。 王晨却陷入了沉默，面上满是有余。 陛下自己得罪不得，但是王寅也不是他那小身板能够得罪得起的。 作为一部侍郎，只需随意摆个态度，就会有无数的人愿意为其做事，把自己这个麻烦解决。 王晨断然不敢诉说于此。 王然见状，眼神微冷。 “来人，明日正午，南门之外，将王晨凌迟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