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啷! 王然提起长剑,一步步靠近了赵囚。 赵囚下意识的后退,以为自己将会被陛下抽斩! “你怕了?” 王然似笑非笑。 赵囚才不愿意被一个昏君看扁,顿时止步 ,梗着脖子开口。 “不就是一条烂命!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你最好活得久一点,等十八年,老子再来拉你报…” 咔嚓! 赵囚话说一半,却看到自己手脚绑着的铁链被长剑斩断,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王然没想杀他,只是斩掉他的枷锁罢了! “报什么?” 王然似笑非笑的盯着赵囚,后者面色一囧,尴尬喏喏道。 “报恩…对,报恩!” 王然未为难对方,只是开口道。 “今日 你便跟在朕的身边,等到入夜,由你带阵前去查看。” “如果所言属实,朕为你平冤昭雪!让你亲自手刃仇敌!” 赵囚面容狂喜。 “谢陛下!” “行了,上一边站着吧。” 王然打了个哈欠,又指挥着众人。 “赶紧处理这折子,怎么越堆越多了还?” 众人听令,各司其职。 王然也坐到了几案后面,开始处理起了政务。 白纸黑字,最是伤神。 不知看了多久,王然只觉得眼皮子都在打架,靠着奏折,直接趴着困倒下去。 站在一旁的赵囚看着,心底带上了一丝不悦。 难怪国生愈发艰难。 当今皇帝处理政务的时候能看到睡着,这能指望上他做出什么好事来? 苏世等人注意到,连忙指挥太监拿了张毯子盖在王然的身上,感慨不已。 “陛下之前判八个时辰的折子都不会睡着,今日怎么会…” “嘘,小声点,陛下是忙累了。” “昨日清晨起,陛下便带人亲自在全城搜索,寻找西风珑。” “折腾了一上午的时间,连口饭都没吃着,便要赶路几十里地走个来回,去请神医,熬了一夜才回来。” “终究是肉体凡胎,陛下也撑不住啊,晚上陛下还要出门,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赵囚听着,心中甚为改观。 “皇帝…这么忙的吗?” “今日得见的种种,为何和传闻之中全然不符?” …… 入夜。 东城灯火通明 ,寻花问柳巷,更是家家亮起了红灯笼,身子曼妙,穿着薄纱的美人站在院前,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傲然。 王然换了一身便装,只是从中路过,身上便被山上的颜值七,脖子上还带上了两朵艳粉。 赵囚看着,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陛下,我们来是抓人的,不是来采 花的。” 王然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大大咧咧的道。 “放轻松点,别一副杀气凛然的样子!” “在这地方三教九流繁多,说不定谁是谁的耳目呢。” “你脸黑的像要杀人似的,是不是说不定就是惊扰到了耳目,被人给提前透露了行踪,这才让自己功败垂成!” 赵囚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是这样吗? 看着转眼间又被青山淹没的王然,他总觉得,这是某人在为自己的好 色风流找借口啊… …… 聚斋楼。 二楼隔层,仅仅只坐着两人。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笑容颇具感染力,一副商人的流派。 而对面那人则是穿着青衫,手中一柄长剑在烛光的照耀下寒光熠熠,颇为俊武。 “左爷,您点点。” 商人讨好的笑着,费力的从桌子底下提上来两个箱子,将锁扣打开。 一排排金锭正齐齐整整的放在其中,反射的光泽,几乎要迷乱了人的眼睛! 左丘眼底带着贪婪,顺手抄起一枚金锭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仅仅只是这些,显然不能够让他感到知足。 “王胖子,这些够明天的盐钱。” 王胖子惊了一声,面容变得难看。 自己做的买卖可不只是盐,还有一些其他的货呢。 “左爷,我给的真不少了,怎么又要涨?” 左丘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品砸了半天后,这才哈着气道。 “世道变了!李长空死了!” “什么?靖王…?” 王胖子神情涌上骇然。 王然考虑到李长空的名声不错,此时事物繁多不想生乱,并未宣扬。 同样的,崔永山毕竟是亲手杀了李长空,为名义着想,也不好将此事宣扬。 因此,尽管李长空的死讯早就已经在高层流通,但在民间,却无人知道此信。 “官有官道,鼠有鼠道。” 左邱砸吧着嘴道。 “本将军总得花钱重新打点,才能让你的生意继续做下去,总不至于连这点成本,都得本将军来帮你垫付吧?” “是是!小的明白!” 王胖子又掏出了几张银票,上面一连串的零几乎让人数不清。 左丘这才满意的收下,喝道。 “酒没了,快上酒来!” …… 一个时辰后,一群人喝的酒气熏天,分作两路。 “将军?今儿个还是老规矩?” 左丘的部下开口问道。 “当然…这次,去明三巷!” 左丘大舌头道。 “将军,明三巷那边,有点太靠近西城了吧?” 手下略有犹豫。 “丞相说了,现在是和皇帝争的关键时候,绝对不能乱来,落人把柄啊!” 啪! 一声脆响,左丘一巴掌把自己的手下甩在地上! “丞相丞相!张口闭口都是那老梆子!” “在苍龙军!老子才是天!” “你们要认新主子,那就别跟着老子做!” 一群人顿时噤若寒蝉。 “距离西城近?老子要的就是皮细肉嫩的!” 左丘大着舌头道。 “那些土窝窝里的人,糙的跟沙子一样,还不如青 楼,老子找她们做甚?” “谁还有意见,给老子滚!” 一群人顿时不敢有他言,纷纷恭维不已,拥簇着朝着目的地走了去… “没看到人啊,赵囚,你该不是在糊弄朕?” 一家红灯笼旁边,王然从女人堆里挤出,悠悠道。 赵囚暗自腹诽,你都看波涛了,哪儿有空找什么人? 赵囚心知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不敢放弃。 他在人群中找了半天,忽而眼睛一亮,伸手指向前方。 “陛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