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见状,也开始扇阴风。 “就算伯母答应你的请求,但想让罗医生出诊费用可不小,不知道时小姐能不能担负的起呢?” “只要我能请到罗医生,自然能承担的起费用。” 时然面色不改的回应着,她心里很清楚夏芸这是在挤兑她,可眼下的情况,她也只能忍住。 为了师母,她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依我看,你这次来的目的,表面上是为了请罗医生,实际却是为了找我们家陈深替你付医药费的吧。” 夏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时然,眼神中满是怨气。 “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母一听到这里,看向时然的眼神,涌出冷意。 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家儿子和时然纠缠不清,但不想让夏芸知道。 眼下夏芸主动说出来,她倒省的解释了,还可以趁机让时然明白。 她这种小门小户的女人,是绝对配不上自家儿子的! “伯母,您可能不知道,这位时小姐一直在勾引陈深,还试图破坏我们两人的感情。” 夏芸一边说,一边楚楚可怜般的对着陈母一顿哭诉。 时然见夏芸空口无凭的诋毁她,心底告诉自己要忍住,于是克制着情绪解释道,“伯母,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和陈深只不过是普通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关系。” 然而陈母自然是偏向夏芸这边,面对时然的解释,根本一个字也不想听。 “怪不得陈深一直不愿意和夏芸订婚,原来就是你从中搞鬼。时小姐,我希望你懂得自重,就算想高攀,首先也要照照镜子,看看自身的情况。” 陈母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讥讽的斜睨着时然。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她配不上陈家,不要想着妄图高攀。 夏芸在一旁,一脸得意的看好戏。 面对如此的羞辱,时然紧咬着唇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忍耐,那想要请到罗医生给师母动手术的事就没戏了。 “伯母,凡事都要讲证据,我没有勾引过陈深,也从来没想到高攀陈家。” 时然还在试图讲道理,由于言语间说的有些激烈,细嫩的脖子也因此微微涨红。 “那你倒是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没有勾引我儿子呢?” 陈母再次反问。 “您说出这话之前,不妨先去问问您儿子。” 不满的语气证明着时然被激的来了脾气,她忍耐是为了师母,可她不会因为忍耐而彻底放弃自己的尊严。 夏芸看准时机又添了把柴,“勾引了就是勾引了,何必再强行掩饰。像时小姐这种穷人,想要高攀豪门简直再正常不过,我可听说过,你在勾引陈深之前,还勾引过陆靳川。” 听到这话,时然心中便联想到苗秀曼也是这样污蔑她的,想想就觉得可笑。 她若不是走投无路,当初又怎么可能会委身陆靳川。 现在又被污蔑,她再也忍不住了,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放弃一切的女人。 怒火涌上心头,时然不再继续隐忍,对着夏芸回怼道,“就算我是高攀,那你呢,尊贵的夏小姐,当面被拒绝求婚的滋味又是怎样。和我相比,你貌似可怜很多吧。” 时然的一针见血,成功戳到夏芸的痛楚。 她也不再伪装,愤怒的就要上前对时然动手。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沉重的嗓音,从二楼楼梯上传来。 几人齐刷刷望去,只见陈深搀扶着父亲陈忠,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走近时,陈深看见大厅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本来没有波澜的面容,露出了一丝惊喜。 刚才在楼上,他本以为自己听到的朝思暮想的女声是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陈深满怀笑意的上前,“时然,你是来找我的吗?” 时然略带迟疑的点了点头,紧跟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陈忠被陈母搀扶到沙发上坐下,旁边的夏芸也是收起锋芒,乖巧的站在一边。 “刚刚你们的争吵我也都听见了,时小姐你请回吧。罗呈现在是我的私人医生,不能跟你走。” 陈忠板着脸,拒绝的态度尽显无疑。 可时然不服,医生的专职就是治病救人,陈家这样私自将人扣住,简直不像话。 “伯父,您不能这样做!现在我师母需要罗医生的帮助,您这样做是想害死一条人命吗?” 时然语气有些激动起来,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因为她明白自己如果再继续忍下去,就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忠在听到这番话后,本来平和的面色,逐渐开始难看。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敢当面叫嚣,随意将一个大帽子扣在他头上,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搁? 陈深看着僵持的场面,自己父亲随时可能发火,立马走到陈忠跟前求情,“爸,时然那边有紧急情况,你就让罗医生跟她走一趟,不会耽误你的治疗。” “给我闭嘴,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陈忠冲着陈深怒呵道。 陈母见此情形,也是冲着自家儿子使着眼色。 毕竟陈忠是一家之主,这段时间更是对陈深很有意见,再多说下去,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阿深,还不快跟你爸道个歉。” 面对陈母给的台阶,陈深并不领情,执拗的挡在时然身前,“如果您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会把罗医生强行带走。” “你敢!” 陈忠听到此话,整个人被气得脸色铁青,开始大口喘气,额间的青筋也因愤怒而突起。 时然见情况不妙,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今天来陈家就是为了请罗呈医生给师母动手术而已。 真要是把陈忠气倒,那她心里也会愧疚。 刚想道歉,谁知陈母就黑下脸,伸手怒指着时然,“看看你把阿深爸爸气成什么样了,要是你还有脸皮的话,就赶紧离开我们家!” 时然道歉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深扭头安抚着她,“时然,你别怕,这里有我在。” 时然看着陈深因为自己,不惜和陈忠还有陈母对抗,更加内疚了。 可她还是不能放弃,否则师母就真的没救了! 此刻,一旁的夏芸看着陈深对时然如此呵护,恨不得捏死她的心都有了。 可碍于陈家人都在场,她必须要表现的落落大方。 “还不快点滚出去!赖在这里不走想要干嘛!” 陈母终于爆发,愤怒的下达逐客令。 她不容许时然这种女人,再继续在陈家待下去。 如果对方再不走,她已经做好了动用武力的准备。 “这是要让谁滚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冷冰冰的嗓音毫无征兆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