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川在帝都只手遮天,更有冷面阎王之称。 敢得罪他,除非是活腻歪了! 在场的众人立马偃旗息鼓,不敢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而时然见到这一幕,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带着心底更是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陆靳川会站出来。 被仇恨包裹的内心,似乎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不再那么坚硬。 至于此刻的苗秀曼,早已是气急败坏。 陆靳川是她的儿子,却帮起了时然。 况且,乔颜还在场呢! 当着众人的面,陆靳川这般举动,等于直接表明他和时然的关系非比寻常。 这无疑是在丢陆家的脸! 众人也都是遐想连篇,纷纷揣摩起陆靳川和时然之间以往流出去的传言。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众人虽然只敢在心底里默默猜想,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耐人寻味。 今日出了这宴会现场,这些人恐怕就不会保持沉默了。 到时候陆家的绯闻,绝对在帝都满天飞。 苗秀曼清楚这件看起来的小事,能够引发多大的后果。 她没办法继续保持旁观态度,立马冲到时然面前,大声呵斥道,“时然,你这个贱人,别再勾引我儿子,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让靳川替你说话。” 苗秀曼一边呵斥,一边转头对陆靳川道,“靳川,你可千万不能被这狐媚子给迷惑了,她就是个心机女,妄想攀上陆家的门庭,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不可能登堂入室。” “我什么事都没有做,也请你不要把这些莫须有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时然皱眉,语气果决的进行回击。 “靳川和颜颜的感情这么好,可突然冒出一个你,到处搞破坏!你还敢说没有勾引!” 此时的苗秀曼,将全部罪责都怪到时然身上,根本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时然冷笑一声,要真的感情好,又怎么会容许她的出现。 “妈,今天是你的生日,别闹的太难看。” 下一秒,陆靳川的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靳川,你到底被这个狐狸精给灌了多少迷魂汤,你居然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看看,你都被她给迷成什么样子了!” 苗秀曼也是痛恨极了,心想着当初怎么没有把时然和肚子里的野种一起除掉,这样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 随即她越想越气,直接端起身旁的一杯红酒,就冲着时然的脸上泼去。 时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当即就准备躲开。 可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躯,宛如天神一般,挡在了她的面前。 陆靳川被泼了一脸的红酒,有些狼狈,可依旧抵挡不住周身的矜贵。 他没有出声,只是狭长的眸底泛出几分寒意。 苗秀曼见自己失手将红酒泼向自家儿子,顿时也是愧疚不已。 “靳川,你这是干什么?替这个小贱人挡什么!” 苗秀曼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明明是想让时然出丑,可没想到竟然酿成大祸。 陆靳川现在是陆家的掌权人,陆家的顶梁柱! 让他丢面子,就等于打苗秀曼自己的脸。 此刻的时然目光有些出神,怔怔的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背影。 心底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因为仇恨而坚硬的内心,终于忍不住重新变得软了起来。 陆靳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总是在我恨透你的时候,再用温柔来诱惑我? 陆靳川,我讨厌死你了! 时然沉默无言,但心底早已乱成一团,各种情绪交织,翻江倒海。 “人我带走了。” 时然还未回过神来,突然陆靳川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拉着她大步走出宴会现场。 众人看见这一幕,更加忍不住大胆猜想,陆靳川竟然将乔颜这个未婚妻丢下,带着时然离开了? 难不成两个人真的好上了? 一旁的乔颜,早已气的快要发疯,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太过失态的举动。 她维持着自己单纯且高贵的形象,娇弱的小脸上带着委屈,小步跑到苗秀曼身边哭诉着,“伯母,靳川为什么要带着时小姐离开,他这是要做什么?” “颜颜你先别着急,靳川他只是暂时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苗秀曼也是怨气十足,自己好好的生日宴被时然给搅得一团糟。 “真的是这样吗?”乔颜还在委屈着,实则心底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苗秀曼点点头表明确实如此,随即又扬起笑容对着在座的宾客表达歉意,“实在很抱歉,发生了这段小插曲,请大家继续用餐,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 “苗夫人说的哪里话,今天是您的生日,您最大,怎么能跟我们赔不是呢。” “没错,况且这都是那个时然惹下的乱子。” 众人哪里敢接受苗秀曼的道歉,纷纷拍起了马屁。 …… 宴会现场外面,时然被陆靳川强拉着,一气呵成塞进车里。 车内,罗荣正平稳的开着车,时然双手撑在车窗上,时不时的瞄了几眼陆靳川。 复杂的情绪,经过短暂的沉淀,已经缓缓归于平静。 时然的内心,再次变得坚硬起来。 仇恨的种子,只要种下,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时然望着陆靳川面无表情的侧脸,但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 话落,陆靳川转过头,眉头微皱,并没有开口。 时然以为是自己没有说明白,又继续问道,“我记得以前,你看见我受辱,不都是很开心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时然的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这些。 “怎么,你有受虐倾向?” 陆靳川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时然楞了一楞 “我欺负你可以,别人不行。” 随即再次开口的一句话,让时然心跳漏了一拍,整个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两人不约而同的没再搭话。 “罗荣,掉头去公司拿文件。” 许久之后,陆靳川才对着罗荣发了一道命令。 一路上时然都将头靠在车窗上,反复咀嚼着陆靳川的那句话,就连他下车都没有意识到。 直到罗荣的一句话叫醒了她,“时小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你就说。”时然愣了一下神,随即回应道。 “其实我觉得陆总对您还是很好的,只是有很多时候,您没有领悟到他的意思。” 罗荣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时然。 时然明白他的意思。 可陆靳川偶尔展现出来的温柔和维护,跟他以往对她的折磨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若是再加上师父和小甜的仇,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我知道他对我好,可这种好并不是真心的。” 时然苦笑一番,想来想去她最终还是要接受现实。 陆靳川一时的好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他心情好,来逗一逗她这个玩物。 罗荣并不深知两人之前的事情,所以对于时然的话,也并没有怎么听明白。 “无论如何,我都看的出来,陆总对您和其他人不一样。只要您遵从自己的心,迟早能明白。” 罗荣停顿了片刻,突然意有所指的说道。 “遵从自己的心吗?” 时然小声呢喃着这句话。 她不敢去遵从,怕忘了仇恨,怕越陷越深。